是一块骨头磨的。
他的骨头。
“我收下了。”墨倾歌说,“然后一直戴着。”
“后来……”
她顿了顿。
“后来我把它还给他了。”
“我说,等我回来再给我。”
“他说好。”
她松开手。
退后一步。
看着苏暮雨。
“他没等到。”
苏暮雨张了张嘴。
“他……”
“我知道。”墨倾歌说,“他等了一千年。”
她转过身,走回无名身边,重新蹲下。
低下头,看着他。
看着他额间那枚碎片。
看着他枕在她膝上的样子。
“现在我等到了。”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只苍白的手,修长,骨节分明。
她握得很紧。
那枚灰白色的碎片,越来越亮。
亮到把两个人都裹了进去。
亮到刺眼。
苏暮雨抬手挡了一下。
等他再放下手时——
雾散了。
灰白色的荒原上,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
手里握着那枚戒指。
还温着。
他低下头,看着那枚戒指。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举起来,对着天光。
戒圈内侧那三个字,在微弱的光里,隐约可见。
墨倾歌。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把它轻轻放在地上。
放在那块刚才她蹲过的地方。
放在那片什么都没有了的灰白色土地上。
他站起来。
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
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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