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千年,终于不疼了。
守碑人忽然开口:“他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苏暮雨想了想。
“能。但不太清楚。”他顿了顿,“像隔着水。”
“那他还能待多久?”
苏暮雨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左手,看着手背上那些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细线。
它们在慢慢变淡。
很慢很慢,慢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确实在变淡。
“等这些全没了,”他说,“他就走了。”
闲云散人沉默了。
孟长歌也沉默了。
守碑人看了苏暮雨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那你好好送送他。”
苏暮雨点了点头。
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座半塌的塔楼。
是来时经过的那座。
塔身斜插进地里,顶端断裂,露出里面扭曲的铁架。塔基处有一个拱形的门洞,门洞上方刻着几个模糊的大字,已经认不出来了。
守碑人停下脚步,看向苏暮雨。
“往哪边走?”
苏暮雨站在门洞前,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着头,像是在听。
左手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然后他抬起头。
“他说……左边。”
左边。
那是通往荒城更深处的方向。
不是来时的路。
闲云散人皱眉:“那边咱们没探过。”
“我知道。”
“那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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