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口。
声音很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怎么才来。”
墨倾歌笑了。
那笑容里有泪。
“你在等我,我就不算来晚。”
无名没有说话。
他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很紧。
像是再也不会松开。
灰白色的光芒从他们身上升起,越来越亮,越来越暖。
苏暮雨站在寒潭边,看着那光芒吞没他们的身影。
左手手心那枚碎片,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然后——
光芒散尽。
寒潭边空无一人。
只有冰面上,留着一滴泪。
很小的一滴。
像是谁走之前,没舍得带走。
苏暮雨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那枚碎片还在。
安安静静,温温热热。
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攥紧它,揣进怀里。
然后转身,向着来路走去。
闲云散人愣在原地:“就……走了?”
守碑人拍了拍他的肩。
“走了。”
“那他们——”
“他们等了一千年。”守碑人说,“让他们好好说说话吧。”
闲云散人张了张嘴,没再说啥。
孟长歌跟在苏暮雨身后,走出几步,忽然问:“那个住进你身体里的人——”
“走了。”
“全走了?”
苏暮雨顿了顿。
他抬起左手,看着手背上最后一点正在淡去的灰白色。
“留了一点。”
“留着干什么?”
苏暮雨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边走,一边把那点灰白色攥进掌心。
留着干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觉得,那点东西,应该是在替他记着什么。
记着那个等了一千年的人,终于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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