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站在广场边缘,看着那根冰柱。
左手手背上的灰白色细流还在指向那个方向,但到了这里,便停了下来。不是散去,是悬停,像终于把路带到了,剩下的交给来人。
“她还在里面吗?”闲云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怕惊动什么。
苏暮雨没有回答。
他迈步走向寒潭。
脚下的冰面很滑,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冰面都会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
走到寒潭边缘,他停住了。
低头。
潭水结了冰,冰面下是幽深的、看不到底的黑暗。
但在那黑暗深处,有一点光。
很弱,很淡,像将熄未熄的烛火。
灰白色。
苏暮雨蹲下身。
他把左手按在冰面上。
那灰白色的细流从他手背上涌出,渗进冰层,向着那点光的方向流去。
很慢。
像两条分开太久的溪流,终于要汇合了。
冰面下那点光,忽然亮了一分。
然后——
冰面裂开了。
不是那种碎裂的裂,是从中间化开一道圆形的口子,刚好能伸进去一只手。
苏暮雨没有犹豫。
他把左手伸了进去。
冰凉。
但不是寒寂之力那种冰,是另一种凉——很深,很沉,像是触到了时间的底部。
他的手指碰到了什么。
很软。
很轻。
像一瓣落花。
他握住它,慢慢收回来。
那是一枚碎片。
灰白色,指甲盖大小,边缘有残缺的纹路。
与他怀中的残页、与无名额间的碎片、与那三百七十二具空槽底部渗出的微光——
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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