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很密,像是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
守碑人俯下身,辨认了很久。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往生塔。”
他声音发涩。
“这里是往生塔的——”
话没说完。
背上的苏暮雨,忽然动了。
不是苏醒那种动。
是他的左手。
那只一直垂落着、被阴影覆盖的左手,猛地攥紧了孟长歌的衣领。
力道大得惊人。
孟长歌猝不及防,险些松手。
下一瞬,苏暮雨的双眼睁开了。
银灰色的瞳孔里,没有焦距。
但他的嘴唇动了。
很慢,很轻,像从很深很深的梦里捞出来的两个字:
“回……去……”
回去?
回哪去?
孟长歌来不及问。苏暮雨的手已经松开了,那双没有焦距的银灰色眼睛重又阖上,呼吸再次归于平稳——如果不是那只左手仍保持着攥紧的姿势悬在半空,方才那一瞬几乎像是幻觉。
“他说什么?”闲云散人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回去。”守碑人已经直起身,目光扫向身后那条幽深的甬道,“让咱们回去。”
“回冰晶广场?”
“不知道。”
孟长歌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苏暮雨悬在半空的那只手。阴影已经蔓延到颈侧,却在这时停了下来,像是被什么喝止。
那只手保持着攥紧的姿势,指节微微发白。
攥着什么?
什么都没有。
但他看着那只手,忽然想起无名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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