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云散人没答。
他盯着苏暮雨左臂那片静止的阴影,喉结滚动,半晌,挤出几个字:
“……大概是,她未做完的事。”
比如。
斩下恶念,封于此地。
然后等一个人来。
等了一千年。
无名不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苏暮雨,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寒潭走去。
霜斧祭祀后退一步。
不是他要退,是他的身体本能在退。
无名没有看他。
他径直走过寒潭边缘,走过那根正在龟裂的冰晶柱,走向冰晶柱后方——那片幽暗的、没有光的、连寒寂之力都不愿靠近的阴影。
那是来路。
也是归处。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来:
“那具残骸。”
“我取回了。”
“你们侍奉的神明,此刻应当在寻找新的躯壳。”
霜斧祭祀独眼骤缩。
铁髓长老化身的金属液团猛地一震。
无名顿了顿。
“千年争夺,一朝落空。祂们此刻必然虚弱。”
“你们若是忠心,此刻正是护主之时。”
“若是不够忠心……”
他没有说完。
但霜斧祭祀听懂了。
铁髓长老也听懂了。
这是阳谋。
给他们一条活路,也是给那两位神明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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