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故作镇定,是真的静。
像一个等了太久的人,忽然看到远处有灯火亮起,反而不敢走近,只敢远远地站着,看着。
“你也在。”
他的声音极轻。
“你在里面。”
冰柱内部的纹路继续龟裂,很慢,像是不舍得碎,又像是不敢碎得太快,怕惊醒什么。
那滴水珠终于挣脱了束缚。
它从裂纹边缘滑落,在晶柱表面拖出一道极细的、银亮的水痕,然后——
没有落入寒潭。
而是悬在半空。
就那么悬着,微微颤动,像一颗正在犹豫的眼珠。
无名抬起手。
他没有走向前,只是把手伸向那滴水珠,掌心朝上,依旧是等待的姿态。
水珠颤了颤。
然后,极其缓慢地,朝着他的掌心飘去。
就在这时——
“阁下。”
霜斧祭祀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向前踏出一步,冰面在他脚下炸开细密的裂纹。左肩伤口处的冰晶崩裂,冰蓝色的血顺着袍袖淌下,但他恍若未觉。
“阁下可知,那晶柱之中镇压的是什么?”
无名没有回头。
“知道。”
“那阁下可知,若晶柱碎裂,那东西脱困而出,此地将——”
“知道。”
无名依然没有回头。
那滴水珠已经飘到他掌心上方三寸,颤得越来越厉害,却迟迟不肯落下。
霜斧祭祀独眼圆睁,喉间挤出近乎嘶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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