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不是攻击,不是索取。
他只是将掌心朝上,对着苏暮雨的方向,静静地等待。
这一瞬间,铁髓长老那只细长裂隙般的眼睛骤然迸发出近乎贪婪的光芒——
他认出了这是什么。
千年前那场将整座荒城拖入深渊的大战中,有太多存在陨落,太多秘密埋入冰层与铁锈之下。而那场大战的根源——那座“塔”的碎片,据说散落成七枚,每一枚都承载着某种超越此世规则的力量。
他曾以为这只是传说。
他曾以为霜斧祭祀所言“共享参悟之权”已是极限。
但他从未想过——
会有一枚碎片,自己“走”到面前来。
不,不止一枚。
那闯入者怀中有一枚,而这灰白长袍的“人”额间镶嵌着一枚。
两枚。
铁髓长老的金属液团开始缓慢变形,暗金色的表面下,无数细小的齿轮与刃片开始无声转动。
霜斧祭祀同样握紧了战斧。
但他没有看向铁髓长老,也没有看向那灰白长袍的身影。
他盯着苏暮雨。
准确地说,是盯着苏暮雨左臂那片诡异停滞、却在灰白长袍身影出现后开始再次缓慢蠕动的阴影。
那不是寒寂之力。
不是金铁之力。
不是他所知、所侍奉、所畏惧的任何一种力量。
但那阴影深处,正在苏醒的某种东西,让他——让一个侍奉神明数百年的祭祀——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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