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尽头,便是听雨楼紧闭的黑色大门。门是厚重的乌木所制,表面光滑如镜,却没有任何门环或把手,只有中央位置,嵌着一个巴掌大小、形似滴落水珠的银色凹槽。
苏暮雨刚刚站稳,身后索桥便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随即是木头断裂的声响。他回头一看,那朽木索桥竟从中而断,两截残桥晃荡着坠入深渊雾气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退路已断。
他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转身面向乌木大门。刚才的弩箭偷袭,显然是听雨楼的一种“欢迎”方式,或者说,是另一种试探。
他伸手,按向那个水滴状的银色凹槽。触手冰凉,非金非玉。
没有反应。
苏暮雨略一沉吟,运起一丝内力,缓缓注入凹槽之中。
内力流入,凹槽内银光微微一闪,但大门依旧纹丝不动。
不对。
他想起孟长歌信中所言“勿信表象”,以及陆文渊关于听雨楼“亦正亦邪”、“行踪诡秘”的描述。或许,这开门之法,并非如此简单直接。
他收回内力,仔细打量这扇门。门极其光滑,几乎能映照出他模糊的身影。除了中央的凹槽,再无任何特殊之处。他的目光落在门缝上,门缝严丝合扣,连最薄的刀刃都难以插入。
又或者,需要特定的“信物”?
苏暮雨想起怀中孟长歌的信物(那枚有着旋涡印记的伞柄装饰已被陆文渊加工成更隐秘的形态),但直觉告诉他,此刻并非出示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