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因久战不下的焦躁,没有对未知境地的疑虑,更没有……因牵挂某人而产生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可能影响出剑决绝程度的柔软。
对方的剑,越来越冷,越来越纯粹,只为“胜”而存在。
而苏暮雨,却在激烈的对攻中,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墨倾歌。
不是幻阵中那揪心的重伤景象,而是她平日清亮的眼神,狡黠的笑容,并肩作战时的默契,以及……分别时,她眼底深藏的担忧与期盼。
这一丝杂念,在平时或许微不足道,但在此刻与“完美自己”的生死搏杀中,却成了最致命的破绽!
“嗤!”
一道冰冷的剑气,擦着苏暮雨的肋下掠过,带起一溜血珠。若非他反应快,这一剑已将他重创。
他闷哼一声,向后急退,脸色苍白。对面的“苏暮雨”并未追击,只是持剑而立,白雾笼罩的面容仿佛正静静地“注视”着他,那眼神冰冷无波,仿佛在审视一件有瑕疵的作品。
“你的剑,慢了。”一个与苏暮雨声音一模一样,却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从那白雾下传来,“因为你在想她。”
苏暮雨握剑的手猛地一紧。对方果然能洞察他的心思!
“牵挂,是弱点。”对面的“自己”继续说道,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它会让你犹豫,让你分心,让你无法将剑意臻至‘绝对’的境地。真正的剑,当斩断一切羁绊,唯存己道。”
说着,他再次举剑。这一次,剑身上凝聚的,不再是苏暮雨所熟知的任何一种剑意,而是一种更加虚无、更加冰冷、仿佛能吞噬一切情感与温度的……“寂灭”之意。
“放下她,或者……被我的剑,连同这份弱点,一起斩灭。”
剑光未发,那股纯粹的“寂灭”剑意已如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连这片纯白空间都仿佛变得灰暗、死寂。苏暮雨感到自己的心跳、血液、甚至思绪,都要在这股剑意下冻结、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