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力上了马车,在她对面坐下,这才慢慢松开手,将那只手拢进袖中,指节微微蜷了蜷。
墨倾歌看了他一眼,吩咐车夫出发。
马车缓缓驶动,碾过积雪,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齐旻靠坐在软垫上,目光落在车帘上,余光却一直笼着对面的人。
不是没有人对他示好过,那些知道他身份的人,想从他身上捞好处的人。
表面恭敬、背地里叫他“病秧子”“活不长”的人——
他们在他面前,眼里,脸上写满了算计。
可墨倾歌不一样,她看他的时候,眼神干干净净的,没有恐惧,没有厌恶,没有怜悯……
只是偶尔会流露出几分好奇之色,却没有探究……
好像他不是一个疯子,病秧子,只是一个普通人……
齐旻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当作普通人对待了。
从他被娘亲按在火盆,被剥皮换脸,像畜生一样被下药的那天起——他就不再是普通人了。
他是怪物,是工具,是棋子,是所有人都想利用、都害怕、都想远离的东西……
可墨倾歌不怕他。
昨夜在冷泉边,她贴上来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和恐惧。
她吻他的时候,让他感觉,自己只是她单纯想要的人。
齐旻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齐旻忽然开口问道。
墨倾歌正在看窗外的雪,随口道:“先天不足,娘胎里带的毒,从小体弱,所以需要很多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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