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蜷缩在水里,任由寒意和疼痛席卷全身。
雾气弥漫,将她单薄的身影一点一点吞没。
齐旻回到房中,翻来覆去睡不着。
十年。
有人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往他的饮食中掺入微量毒素。
他想起这十年来,除了换皮之痛,便是每夜每夜被剧痛折磨得彻夜难眠。
想起那些背地里叫他“病秧子”“活不长”的人——
齐旻胸腔里像是堵着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起身推开门,在廊下站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往后院走去。
雪已经停了,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照在满院的积雪上,亮得晃眼。
他站在后院的游廊尽头,看着檐角的冰棱在风里微微晃动,心中戾气翻涌,愤怒、悲凉、恨意交织在一起,搅得他胸口发闷。
他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呻吟。
齐旻脚步一顿。
那声音太轻了,若不是夜里安静,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迟疑了一瞬,下意识循着声源走去。
绕过一道假山,便是汤池所在。
雾气弥漫,冷泉和热泉一左一右,水面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他的目光扫过热泉,正要移开,忽然顿住。
冷泉里,有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