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过积雪,在夜色中缓缓攀上山路。
行至半山腰,一座气派的宅邸隐约出现在林木掩映之间。
宅子占地极广,白墙黛瓦,檐角飞翘,在这穷乡僻壤的山间显得格外扎眼。
墨倾歌下了马车,推开大门。
院子里干干净净,显然时常有人打理。
她径直穿过前院,往后山走去。
宅子后面是一片天然温泉,冷泉与热泉相邻而涌,常年雾气氤氲。
她每个月都得来一次,泡上几日。
这是她压制体内胎毒的法子之一。
墨一守在院外,墨倾歌独自走进汤池。
雾气弥漫,她褪去外衫,缓缓沉入水中,温热包裹上来,她舒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靠在池壁上。
就在墨倾歌上山的第二日,西固巷搬进了新住户。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宋家老宅门口,几个随从搬着行李进进出出。
有个穿青色长袍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站在门口打量了一番,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巷子那头墨宅的方向。
邻居们探头探脑地张望,窃窃私语。
康婆子凑上去想打听,被随从客气地挡了回来。
当天下午,李怀安便登门了。
他站在墨宅门口,抬手叩门。墨二打开门,看见来人,眉头微微皱了皱。
“在下李怀安,特来拜访。”李怀安拱了拱手,面带笑意,“听闻墨小姐宅心仁厚,救了我的故人,特来致谢。”
墨二挡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小姐不在。”
“我知道。”李怀安不紧不慢地说,“我找言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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