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那头,王捕头正好在,见是她们俩,也没多问,接过文书翻了翻,就让人办了手续。
青萝递上银子,把盖了官印的契书收好,转头冲樊长玉笑了笑:“成了。”
回去的路上,樊长玉忍不住问:“这……真的行吗?”
“怎么不行?”青萝把契书叠好塞进怀里,“往后你家那宅子,名义上是墨家的副院,实际上还是你们姊妹俩的。”
“你大伯再想来闹,就是闯墨家的门,他敢?这就算过明路了。”
樊长玉听着,眼眶忍不住发热。
萍水相逢,却能遇到墨姑娘这么好的人……
走到巷子口,青萝把契书塞给她:“收好。往后有事,直接来找姑娘。”
樊长玉攥着那几张纸,点点头。
雪下起来了,细细密密,落在两人肩上。
青萝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樊长玉:“对了,那个宋砚,是不是还欠你钱?”
樊长玉愣了一下。
“他们肯定早晚要跟你要聘书。你还记得他们欠了多少吗?”
樊长玉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记得是记得,可我……不太会写字。”
“那你跟我来。”青萝拉着她就往回走,“我帮你全记下来,到时候咱们有凭有据,看他们还怎么赖。”
两人回到墨宅,青萝把她领到偏厅,铺开纸笔,研好墨:“说吧,我写。”
樊长玉坐在那儿,掰着指头一样一样数:“寿棺一副,六两二十钱。十二尺细布,一两十钱。”
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三年束脩,九两六十钱……”
青萝笔尖一顿,抬起头:“束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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