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垂眸看着她的手,她指尖沾了药膏,一点点涂抹上去,动作轻柔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很疼吧。”
谢征抬眼看她,她正低头专注地帮他伤口涂药,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不疼。”
“别担心,最多半个月,你就没事了。”
谢征凝视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他身上这些伤,他自己清楚有多重。
换作旁人,躺三个月都未必能下床。
她怎么就能说得这么笃定?
“看什么?”墨倾歌忽然抬眼,对上他的目光。
谢征移开视线:“没什么。”
墨倾歌弯了弯唇,继续涂药。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雪落的簌簌声。
药换好了,墨倾歌把绷带系好,顺手帮他拢了拢衣襟:“你日日光躺着也无聊,书房里有书,想看什么让青萝给你拿过来。若是没想看的,就让青萝去买。”
墨倾歌起身净手,一边和他说。
谢征靠在床头,看着她擦手的动作:“不必麻烦,随便找两本就行。”
墨倾歌回头看了他一眼,出门抱着几本书回来,往床边小桌上一放:“先看着,不够再说。”
谢征低头一看,几本书杂得很,有游记,有杂谈,还有本泛黄的兵书。
他抬头想道谢,她已经坐回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这时,门被推开,青萝风风火火地进来,一脸义愤:“姑娘!”
墨倾歌问:“怎么了?”
青萝愤愤道:“我方才在路上碰见樊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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