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如瀑,眉眼如画,明明是一副病弱的模样,可那双漆黑的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樊长玉莫名觉得脊背一紧。
好看。
真好看。
比她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姑娘都好看。
可也不知怎的,她下意识移开了目光,不敢多看。
她垂下眼,忽然看到了车厢榻上还躺着一个身着黑衣、身上盖着毯子的高大男子。
樊长玉目光一凝,看向男子只露出一点侧脸。
墨倾歌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神色自若地开口:“这位是我友人,非要今日去爬山,不小心从山上滚落下来,脑袋磕在石头上,受伤昏迷了。”
“车里没有太多药材,得回去给他处理伤口。吓到你了?”
她说着,慢条斯理地抬手,把盖在男人身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盖住他整张脸。
樊长玉眼睁睁看着那人被毯子蒙头盖住,忍不住想,这人……不会被捂死吧?
可她不敢多说,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没被吓到……我自个儿身上还有血腥气呢。”
她说着,又往角落里缩了缩,生怕自己身上的味道冲撞了这位贵人。
墨倾歌看着她局促的样子,目光微软:“你一个女子,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走,本就不安全。”
“既是顺路,载你一程,不过是小事一桩。”
她眼眸流露出几分好奇,“不过方才你说身上的血腥气,是做什么去了?”
樊长玉听她语气和善,渐渐放松了些,如实答道:“我去帮村里陈娘子家杀年猪,所以才——”
话说到一半,她脸色一变:“完了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