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东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她面不改色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姑娘喝药比他还干脆,倒是一点不矫情。
他正要把碗接过来,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辚辚马车声,伴着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脆响。
百里东君眼睛一亮,“来客人了!”
他转身就往外跑,步子快得差点被门槛绊倒,一边跑一边扯了扯衣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掌柜。
墨倾歌看着他冒失的样子,眼底闪过几分笑意。
听着楼下传来百里东君热情的招呼声,微微垂眸,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撑着床沿缓缓起身,走到二楼栏杆旁,搬了把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看向酒肆门口。
酒肆外停着一辆乌木马车,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
为首的男人约莫三十来岁,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凌厉气势。
他身后跟着几个随从,个个气息沉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百里东君已经迎了出去,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这位客官,进来喝一杯?我这酒肆虽然新开张,但酒绝对是柴桑城独一份的好酒!”
晏别天抬眼看了看天色。
乌云压得很低,眼看就要下雨了。
他微微颔首,带着随从迈步进了酒肆。
酒肆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年轻人趴在角落的桌上睡觉,正是司空长风。
晏别天扫了一眼,随口问道:“那位是?”
百里东君连忙解释:“哦,那是我的店小二,干活累了,偷会儿懒,您别介意。”
他说着,转身去柜台上搬酒,一壶一壶地往外拿,摆了一桌子。
“这些都是我亲手酿的,您尝尝。这是桑落,这是新丰,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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