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无奈,唯有苏暮雨看向她的眼神,总是带着纵容的温柔。
日子在吵吵闹闹、却又鲜活生动的游历中悄然流逝。
他们看过山河壮丽,也体味过市井温情。
墨倾歌没有再提离开,三个男人也心照不宣,绝口不提“散伙”,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仿佛这便是他们余生唯一的归途。
远在归宁谷及各地的暗河旧部,渐渐走上了各自的新生。
有人选择留在谷中,开垦土地,修建屋舍,过起与世无争的田园生活。
有人凭借着从前的手艺或财富,在附近的城镇做起了正当营生。
也有人了无牵挂,索性背起行囊。
像墨倾歌他们一样,去游历四方,看看曾被他们忽视的大好河山。
前大家长慕明策与苏喆对坐饮茶,看着山谷中袅袅升起的炊烟和孩子们嬉戏的身影,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平和笑容。
苏喆,在墨倾歌之前回到归宁谷的时候,不经意的一句提醒下。
几经辗转,终于在一处偏僻却安宁的小村庄里,找到了行医济世的女儿白鹤淮。
父女相见,误会冰释,过往的隔阂在泪水与拥抱中消散。
白鹤淮并未责怪父亲多年的缺席,苏喆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巨石,决定留在女儿身边,弥补缺失的时光。
偶尔,他也会回到归宁谷,与老友叙旧,说说女儿的近况,眉眼间尽是满足。
几年后的某个春天。
一处山明水秀、桃花盛开的山谷深处,几间雅致的竹屋临水而建。
慕词陵正咋咋呼呼地和苏昌河抢着一条刚钓上来的肥鱼,两人差点一起栽进溪水里。
苏暮雨坐在不远处的桃树下,安静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剑,目光却不时飘向竹屋的廊下。
廊下,墨倾歌窝在一张铺着软垫的摇椅里。
怀里抱着一只不知从哪里来的、皮毛油光水滑的黑猫正眯着眼睛晒太阳。
手边的小几上摆着温热的茶水和几样精致的点心。
阳光透过粉白的桃花瓣,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偶尔,她会被外面的吵闹声引得睁开眼,看着那三个依旧“不太成熟”的男人,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更多暖意和安然。
江湖风雨,暗河波涛,皆已远去。
如今,他们只是这山水之间,四个吵吵闹闹却又彼此相依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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