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内洛的训练场上少了不止一个人。
安德烈亚拄着拐杖在理疗室做康复治疗,脚踝上的绷带从脚背一直缠到小腿。
每天对着墙壁踢球的时间,被队医严格限制在二十分钟以内。
卢卡额头上的缝线还没拆,那道伤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发际线,像一条还没结痂的拉链。
队医说最少还要五天才能参与对抗训练,他只能在健身房对着镜子做上肢力量。
每次做卧推时都用力过猛,杠铃砸在支架上的声音震得隔壁理疗室的安德烈亚直皱眉。
皮奥利在战术会上排出对阵都灵的首发阵容。
助理教练把名单投在幕布上,一页一页往下翻。
拉斐尔的名字在防线上,罗马尼奥利在他旁边。
安德烈亚的位置被一名老将轮换球员顶替,卢卡的锋线位置暂时没有替代者。
林风仍然没有进入大名单,连替补栏都没有他的名字。
他已经记不得连续几场被排除在阵容之外了,只能坐在看台上或替补席上看着队友踢球。
更衣室里没有人说话。
拉斐尔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整理自己的护腿板。
卢卡在角落里用毛巾擦着额头上那道还没拆线的伤疤,动作很轻。
但毛巾边缘蹭到缝线时,还是疼得龇牙。
林风坐在角落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战术会结束后,拉斐尔在走廊里叫住了皮奥利。
两人进了办公室,门关上,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
没有人知道里面谈了多久,但偶尔能听到拉斐尔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不是吼,是压着嗓子的质问,语速很快。
用意大利语,断断续续,但每个词都像在敲一扇已经关了很久的铁门。
门终于开了。
拉斐尔先走出来,面色不太好看,眼眶微红但嘴唇紧抿。
他低头系着训练服的拉链,手指在拉链上卡了三次才拉上来。
皮奥利站在办公室里没有送他,百叶窗仍然拉得严严实实。
拉斐尔穿过走廊走向训练场,经过林风身边时脚步停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只是用拳头轻轻碰了一下林风的柜子,和安德烈亚之前碰的是同一个位置。
当天下午的分组对抗训练,拉斐尔拍队友肩膀的力道比平时更重了。
他挨个拍,每一下都闷响一声,拍到罗马尼奥利时多拍了一下。
“今天防线别给我漏人。”
拍到顶替安德烈亚的新人时,直接用力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你就当自己是安德烈亚,球到你脚下别停直接传。”
训练场上有人应声,有人点头,但没有一个人笑。
拉斐尔那双眼睛里有火,但火是压在冰
傍晚时分,训练结束。
米兰内洛的夕阳把草皮染成暗橙色,林风一个人对着人墙模型加练任意球。
球绕过模型砸在横梁下沿弹进网窝,球网剧烈抖动。
他弯腰捡起下一颗,再踢,直到训练场灯光熄灭。
……
意甲第27轮,米兰主场对阵都灵。
圣西罗球场的寒风从看台缝隙里灌进来。
米兰的替补席上,林风坐在最边上。
这次他仍然坐在替补席上。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连赛前热身都没有参加。
助理教练在发训练背心时直接跳过了他。
上半场,米兰的进攻在缺少安德烈亚的串联和卢卡的支点作用后,彻底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