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我们在梅阿查拿走一分。林风那脚任意球绝平,你们应该都还记得。赛后他说了一句话——‘米兰的目标从来不是宝贵的一分。’这句话让全意大利的媒体改了标题。你们当时在场,你们听到了。”
拉斐尔把护腿板从袜子里抽出来,放在长凳上,坐直了身子。
卢卡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拇指在手臂上轻轻敲着。
安德烈亚翻开笔记本准备记战术要点,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那场德比之后我们一路连胜,积分榜登顶,欧联杯全胜出线。”
皮奥利把笔帽摘下来,在数字1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一个更大的数字3。
“但那次我们只带走了一分。这次我们要带走三分。德比从来不只是三分——但这次的三分意味着更多。我们和国米的积分差距是多少,你们心里清楚。谁赢,谁领跑下半程。”
他把笔拍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拉斐尔站起来,把护腿板重新抽出来,用力拍在桌上。
闷响一声,像战鼓被敲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比任何话都重。
上一次在梅阿查他因为怕吃牌犹豫了半步,导致丢球,这次他不会了。
安德烈亚的笔从笔记本上滚下来,落到地上弹了两下滚到椅子底下。
他没有弯腰去捡,只是攥紧了拳头。
上一次德比他手指还在发抖,因为紧张,因为那是他第一次以首发中场身份踢德比。
现在他是米兰中场的绝对核心,是林风身后那个传球的人。
德比对他说,已经不再是坐在场边鼓掌就能安然度过的事。
林风坐在角落拆旧绷带,一圈一圈松开露出脚踝上那道淡粉色的旧伤疤。
他把新绷带缠好,然后走到战术板前。
拿起那支红笔,在皮奥利画的箭头上加了一道从自己名字延伸出去的线,直直地刺向国米的禁区。
他放下笔,转身看着全队,说了三个字。
“打空档。”
更衣室里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腰都挺直了半寸。
……
圣西罗球场座无虚席。
北看台的国米球迷拉开一面巨型横幅,蓝黑色布料上绣着一行刺眼的白字。
南看台的米兰球迷立刻用震天的鼓声压了回去。
红黑色旗帜在看台上翻涌,有人点燃了焰火。
球员通道里两队并排站立,国米队长目视前方,脸上的表情像一块铁板。
罗马尼奥利站在他旁边,同样目视前方,同样面无表情。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但中间像隔着一道透明的墙。
身后的球员们也没有任何交流,连眼神接触都刻意避开。
拉斐尔在后面反复攥拳又松开,卢卡用球鞋底反复蹭着通道地板。
安德烈亚站在队尾,手指在球裤侧面的接缝处来回摩挲。
林风低头按了按右脚踝上的绷带,边角压平。
他能听到通道口外面涌进来的声浪,能听到北看台在用整齐的节奏反复高唱一首歌。
裁判哨响,两队鱼贯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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