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日的阳光洒在米兰内洛的训练场上,球迷们早早地挤满了围栏。
有人举着自制的标语牌,上面用意大利语写着“谢谢你叫醒米兰”。
有人把本赛季所有主场球票拼成了一张巨大的拼贴画,每一张票根都保存得整整齐齐。
那位白发老人又来了,这次他没带横幅,也没带孙子。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褪色的红黑剑条衫,站在围栏最前排,手里攥着一个发黄的牛皮纸信封。
训练结束后,球员们陆续走到场边给球迷签名。
拉斐尔正对着一个举着他海报的女球迷比心。
卢卡被一群孩子围住,安德烈亚蹲在地上给一个小姑娘的足球画笑脸。
林风从训练场上走下来,毛巾搭在肩上,右脚踝上还缠着训练时用的绷带。
他扫了一眼人群,目光停在那个白发老人身上。
老人也正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期待。
不是那种想要签名或合影的期待,而是更深的东西。
林风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来。
老人把手里的信封递过来,用带着浓重米兰口音的意大利语说了一句话:
“这是给你的,林。”
林风接过信封,拆开。
信纸很旧,边缘起了毛边,上面是老人亲手写的意大利语。
字迹有些颤抖,但每一笔都很用力。
大意是,感谢林风让他重新相信米兰可以复兴。
他说自己看了五十多年球,经历过米兰王朝的辉煌,也熬过降级和欧冠决赛失利的痛苦。
最痛苦的不是那些失败本身,而是看不到希望。
现在希望回来了。
信的最后一段写得很短:
“我不是米兰人,我生在贝尔加莫,但我的心是红黑色的。谢谢你,林。”
林风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塞进外套内侧口袋。
他看着老人,用意大利语说了三个字:“放心吧。”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他朝林风挥了挥手,转身拄着拐杖慢慢走回人群中。
那天训练结束后,林风没有直接回公寓。
他绕着训练场跑了整整两圈,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右脚踝上的绷带在奔跑中微微发烫。
口袋里的那封信贴着他的胸口,很轻,但比任何东西都重。
回到公寓楼下,已经接近傍晚。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下,他掏出来一看,赵小雨发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是问他在哪,第二条是问他脚踝怎么样了,第三条只有两个字:“人呢?”
林风站在公寓楼下仰头看了一眼四楼那扇窄小的窗户,低头打了几个字回过去:
“在外面透气。”
“我给你熬了汤,放在了门口,记得喝。”
林风回到公寓门口时,低头看到脚边那个熟悉的保温杯。
弯腰捡起来,拧开盖子,排骨汤的热气扑面而来。
……
联赛第12轮,AC米兰主场对阵拉齐奥。
拉齐奥的防线从第一分钟就摆出了铁桶阵。
五后卫三后腰,两条线之间压缩得极紧,像一块被反复捶打的铁板。
林风每次触球,身边至少贴着两名防守球员。
拉齐奥的战术很明确。
不给米兰中路渗透的空间,逼他们走边路传中,然后用两名身高体壮的中卫头球解围。
前七十二分钟,这套战术执行得近乎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