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脚，都要精准地滚过人墙模型的缝隙。
安德烈亚踢一脚就看林风一眼，林风只是继续报着数。
踢到第三十七脚时，安德烈亚终于忍不住了：
“你不在场上，我传给谁？”
林风站起来弯腰把滚到场边的球捞回来抛给他：
“传给卢卡，传给拉斐尔，传给任何跑到位的人。你现在是球队的中场发动机，我不在场上你也能传出好球。”
安德烈亚把球停住，低头看着球面上的泥印，然后抬头用力点了下头。
比赛前一天，赵小雨照例发来了莱切的战术分析报告。
这次多了一页——莱切门将的低平球扑救成功率比高球低了近二十个百分点。
林风盯着那行数据看了片刻，把报告转发给了卢卡和安德烈亚，配了一句话：
“多打低平球，他怕这个。”
卢卡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安德烈亚回复的是他惯用的五角星符号。
林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明天他坐在替补席上，但比赛还在等他。
……
莱切的维亚德尔马雷球场不大，但他们的五后卫铁桶阵密不透风。
从开场第一分钟起，十一个人就缩在本方半场。
两条线之间压缩得极紧。
AC米兰的控球率，飙升到近七成。
但皮球只在铁桶外面绕来绕去，找不到任何缝隙往里渗透。
卢卡一个人顶在最前面，被对方两名中卫夹在中间，每次争顶都被扛得东倒西歪。
第12分钟。
安德烈亚在禁区弧顶拿球试图塞直线，球刚出去就被对方后腰伸腿挡回。
弹在安德烈亚小腿上滚出边线。
第23分钟。
拉斐尔从后场长传直接找禁区内的卢卡。
卢卡胸口停球转身抽射，被中卫用身体封堵。
球弹到外围，被另一名莱切球员大脚解围。
安德烈亚是上半场触球次数最多的米兰球员，但他的传球大部分是横传和回传。
往前传的线路全部被掐断。
第31分钟。
他在左路终于找到了一道缝隙，连停带扣晃过边后卫，低平球传中找到禁区内的卢卡。
卢卡迎球推射，被门将用腿挡出底线。
这是AC米兰上半场唯一一次射正球门。
林风坐在替补席上，双肘撑在膝盖上，盯着场上。
他看到了问题所在。
莱切的五后卫阵型收缩得太紧，两个边后卫几乎不压上，中路堆了三名后腰。
AC米兰的边路传中每次都被第一点头球解围，中路的直塞每次都被后腰拦截。
没有他在场上的回撤策应，米兰的进攻像一把没有刀尖的刀。
只能在外围磨，却磨不进去。
上半场结束时，记分牌上还是零比零。
莱切球员互相击掌，他们觉得这个上半场踢得很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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