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脚假射真扣,防守球员重心被你骗到隔壁球场去了。”
林风嘴角翘了一下,回了一句:“隔壁是停车场。”
赵小雨秒回了一个笑得满地打滚的表情。
……
击败罗马登顶积分榜的那个夜晚,圣西罗的欢呼声还在米兰城里回荡。
但第二天一早,皮奥利就把全队叫到了战术室。
投影幕布上,播放着下一轮对手莱切的防守漏洞。
两个边后卫之间空隙极大,中卫转身慢,定位球防守时后门柱常漏人。
画面一帧一帧地过,皮奥利手里的激光笔却没有亮过。
他站在幕布旁,等最后一段录像放完,拿起遥控器关掉了投影仪。
战术室的灯没有重新亮起来。
只有窗外傍晚的夕阳,透过百叶窗在墙上画出几道斜长的金色条纹。
全队安静下来,拉斐尔把手里的运动饮料放在椅子扶手上。
安德烈亚翻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上方。
“榜首的感觉很好。”
皮奥利靠在战术板边缘,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但越往后,每一场都是决赛。联赛才踢了七轮,积分榜上的领先优势随时可能蒸发。欧冠区的竞争会比上赛季更激烈,任何一次松懈都会付出代价。我不需要你们保持连胜——连胜是结果,不是目标。我需要你们保持饥饿。饥饿,你们还记得饥饿是什么感觉吗?”
“赛季开始的时候,媒体说我们是笑话,说林风是来养老的,说欧联杯就是我们的上限。那时候你们每天训练结束后还留下来加练,吃饭的时候都在讨论战术,赢了球也不敢庆祝,因为觉得还不够。”
“现在积分榜上排第一了,媒体开始说好话了,球迷开始喊冠军了。这就是最危险的时候——当你开始相信别人夸你的话,你就开始失去那种饥饿。失去饥饿,就会失去一切。”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在墙外的嗡嗡声。
拉斐尔站起来,开始鼓掌。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拍两下,是很有力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皮奥利,双手一下一下拍在一起。
卢卡第二个站起来加入鼓掌。
安德烈亚也站了起来,拉斐尔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他没躲。
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保持饥饿。”
皮奥利等掌声落下,重新打开投影仪。
幕布上出现的不再是莱切的防守漏洞,而是格拉斯哥流浪者的队徽。
他开口时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欧联杯第二轮,三天后客场对阵格拉斯哥流浪者。苏格兰的客场,场地条件、气候、氛围都会和意甲完全不同。他们的球场没有顶棚,天气预报说比赛日有雨夹雪。这是双线作战的第一道坎。我们从现在开始,联赛和欧联杯同步推进。这意味着轮换,意味着更严格的体能管理,意味着替补席上的每个人都要随时准备好站出来。”
他看向安德烈亚:“欧联杯轮换阵容,你可能替补。”
又看向卢卡:
“流浪者的中卫身高体壮,头球能力极强,你和他争顶要更聪明。别硬扛,多往肋部跑。”
最后看向林风:“你踢六十分钟,然后下来休息——联赛还需要你。”
林风靠上椅背,右脚踝上的绷带缠得很紧。
他看着幕布上流浪者的队徽,脑子里已经开始模拟雨夹雪的草皮上球会怎么滚。
训练结束后,安德烈亚找到林风。
他笔记本已经翻到写着“流浪者”字样的新一页,问他苏格兰客场应该注意什么。
林风弯腰把球袜往上拽了拽,遮住脚踝上那道旧伤疤:
“多穿一层球袜,草皮会很硬,鞋钉换长的那副。传球力道比平时多加一成。”
安德烈亚把这些话逐条记在笔记本上,然后在页脚画了一颗五角星——重要程度最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