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亚在禁区外迎球怒射,被门将飞身扑出底线。
整个上半场,林风没有一脚射门。
他的触球次数是赛季同期最低,每一次拿球都会被至少两人包夹。
但AC米兰的每一次进攻威胁,都源自他的回撤策应。
他的能量槽,在反复被侵犯、反复回撤接球、反复做出小范围摆脱的过程中缓慢爬升。
每一次被撞倒后爬起来,每一次被包夹后送出精准的一脚出球。
进度条都会往上跳一小格。
上半场结束时,能量槽刚好过半。
……
AC米兰更衣室里的气压,比罗马上空的乌云还低沉。
卢卡把护腿板抽出来摔在长凳上,塑料撞击木板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拉斐尔用毛巾盖着脸仰头靠在柜子上,胸膛还在剧烈起伏。
安德烈亚低头盯着自己的鞋钉。
皮奥利推门进来时没有拿战术板。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全队,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然后,他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
他没有写任何字,只是把代表林风的那个棋子从中圈往后挪了半步。
然后停在那里,转过身来。
“林风,你上半场回撤太深了。”
他开门见山,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是陈述事实。
“你想通过回撤把他们的防线拉出来,这个思路没错。但你退得太多,退到了后腰位置,离球门太远。罗马的后卫不会跟到那么深,他们就守在禁区前沿,等着你回传。你上半场的所有传球都是横向的,没有一脚是往禁区的。”
他把林风的棋子往前推了半步,推到前腰和锋线之间的位置,用笔尖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下半场你往前压,压到他们两个中卫之间。罗马的防线习惯整体压上造越位,你越贴近他们,他们越不舒服。你往前压,他们的防线就会往后退,退得越深,身后的空间越小,他们就没办法再压上造越位。你要用自己的存在把他们的整条防线钉在禁区里。安德烈亚的长传可以直接找你——你上半场没给过他这种机会。”
林风站起来,走到战术板前,低头看着那个被圈起来的位置。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笔,在圈旁边画了一道向前的箭头。
从那个位置直接刺向禁区。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另一个后腰下半场体能会下滑。上半场他跟跑了将近六公里,比平时多了将近一公里。下半场,他的转身速度应该会下降,到时候我从他外侧绕。”
他把笔放在桌上,抬头看着皮奥利。
皮奥利点了下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过身,在战术板上用力写了两个数字,然后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们上半场跑得没有比罗马多,抢得也没有比罗马凶。落后一个球,纯属正常。下半场,争取超过他们,把比分扳回来。”
他推开门,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在他的背影上镀了一层白晃晃的边。
更衣室里安静了片刻。
拉斐尔把毛巾从脸上扯下来,站起来把护腿板重新塞进袜子里。
卢卡把摔在凳子上的护腿板捡起来,拍了打球裤上的草屑。
安德烈亚深吸一口气,拿起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林风把新绷带缠好,边角压平。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走到安德烈亚面前,伸手把他歪掉的衣领翻正。
“下半场,长传直接找我。不用等,看到我压上就传。你传到,我就跑得到。”
安德烈亚用力点头。
林风转身朝门口走去。
下半场还有四十五分钟,比分是0比1,罗马的防线还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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