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进来时,头发有点乱。
他坐在刘洋坐过的椅子上,对面还是那两个人。
戴眼镜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左手臂上停了一下。
“林风,你的手臂怎么伤的?”
“遇到几个小混混,被刀划的。”
“什么时候?”
“四天前的晚上。”
“在哪里?”
“酒店附近的一条巷子里。”
戴眼镜的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能把袖子卷起来让我们看看吗?”
林风把袖子卷上去,露出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长。
从手腕一直划到肘弯,结了黑红色的痂,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秃顶的站起来,凑近看了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部相机,拍了一张。
咔嚓一声,闪光灯晃了一下。
“有人能证明吗?”戴眼镜的问道。
“赵小雨,还有巷口诊所的老医师。”林风回答道。
戴眼镜的在本子上记下了这两个名字。
“赵小雨是赵明远的女儿?”
“是。”
“她当时在场?”
“在。”
戴眼镜的又问了几个问题——为什么没报警?那三个人长什么样?
林风说当时太晚了,球队后天还有比赛,他不想给球队惹麻烦,而且那三个人跑了,就没报。
戴眼镜的没再追问,合上笔记本,关掉录音笔。
“行了,就这些。谢谢配合。”
林风站起来,把袖子放下来,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刘洋靠在墙上等他。
看到林风出来,刘洋问道:“没事吧?”
林风摇了摇头,笑着反问道:“能有什么事?”
两人并肩往外走,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当天晚上,戴眼镜的和秃顶的住在湖城一家快捷酒店里。
秃顶的趴在桌上整理白天的记录,把录音笔里的内容转成文字,一行一行敲进电脑。
戴眼镜的靠在床头,翻着笔记本,翻到林风那一页,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窗外有汽车经过,车灯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弧线。
他合上笔记本,关了灯。
三天后,足协的调查结论出来了:没有证据表明龙腾队存在违规行为。
楚风队不服,上诉。
再查,还是没证据。
足协的回复函措辞很官方——“经调查,未发现龙腾队在小组赛最后一轮比赛中存在违反公平竞赛原则的行为。申诉不予支持。”
楚风队主教练得到消息后,气得在房间里砸了一个杯子。
楚风队队长发了条朋友圈,只有四个字:“心有不甘。”
助理教练在
没人再说话了。
楚风队的球迷开始在网上骂,骂龙腾队,骂林风,骂足协。
论坛上开了好几个帖子,标题一个比一个狠。
“龙腾队打假球,足协包庇。”
“中冠的水太深了。”
有人把龙腾队上下半场的录像截图拼在一起,画了红圈,写了“这就是证据”。
有人把林风手臂受伤的事翻出来,说他故意受伤不上场,就是为了放水。
还有人说要组织球迷去足协门口抗议。
但骂了几天,没人理了。
足协不回应,龙腾队不回应,林风更不回应。
帖子沉了,热搜下去了,连那些叫嚣着要抗议的球迷也没了声息。
楚风队的球员们只好收拾行李,各自回家,以待来年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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