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伤情更新:软组织挫伤,预计缺席7-10天,有望赶上欧冠次回合。”
她盯着那行字,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
身后,卧室门被推开。
陈哲穿着睡袍走进来,语气带着不满:“大清早的站那儿干嘛?”
叶清雪关掉屏幕,转身走向浴室,面无表情。
“没什么。”
陈哲看着她冷漠的背影,眼神阴沉。
但他没看到,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叶清雪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双手捂住脸,肩膀轻轻颤抖。
没有声音。
只有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瓷砖上。
……
林风住院的第三天,收到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寄件地址,只有他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
他拆开信封,一张皱巴巴的稿纸掉出来。
“风哥: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利物浦了。
我知道自己做了错事,那一脚,不管我最后有没有收力,都改变不了我伤害你的事实。
我不敢给你打电话,更不敢见你,只能写这封信。
那场比赛之前,陈哲的人找过我,用我姐和乐乐的安全威胁我。
他们说,如果不照做,就让我姐的餐馆开不下去,让乐乐在学校“出点意外”。
我没得选,风哥。
但我发誓,最后那一瞬间,我收了力。真的。
可这改变不了什么,我还是做了帮凶。
我已经和埃弗顿解约了。
比利时一家俱乐部愿意要我,乙级联赛,钱不多,但能踢上球。
我想离开这里,重新开始。
风哥,我姐和乐乐就拜托你了。
我姐她这辈子太苦了,好不容易遇到你,我希望她能过得好。
乐乐那小子喜欢你,比我这个亲舅舅还亲。
但,我现在已经不配当他的舅舅了。
再见了,风哥,一路保重。
秦朗。”
林风读完信,手指攥紧纸页,骨节发白。
他立刻拨秦朗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再拨。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翻出秦朗的WX,发消息:“秦朗,你在哪?别冲动!赶紧回来!”
然而,回复他的却是红色感叹号。
对方已将你删除。
林风猛地站起身,右腿传来刺痛。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墙。
“林风!”秦薇从洗手间冲出来,扶住他,“你腿还没好,别乱动!”
林风把信递给她。
秦薇读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把信折好,放回信封,轻轻放在桌上。
“我这个弟弟从小性子就倔。”秦薇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眶红了,“他只要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风看着她:“你应该知道他在哪里,陪我去比利时找他。”
“不用了。”秦薇摇头,“随他去吧。这样……他心里也许会好受一些。”
她抬起头,眼泪还是没忍住,滑了下来。
“秦朗从小就想保护我。现在他用自己的前程,换了我和乐乐的安全……林风,你说我这个当姐姐的,是不是很没用?”
林风伸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
秦薇伏在他肩上,无声地哭了。
窗外,利物浦的天灰蒙蒙的。
比利时的方向,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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