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抬眼看向赵立璋,声音低沉:“我娘的陪嫁,当年吴家不敢收,是不想得罪赵家,赵家心安理得留下了,这些年同样没有给我,如今我离开赵家了,你们又先用这些原本就该给我的东西,当成筹码让我暗中用一个外人的身份帮赵家做事,我不太理解,这种算计,赵大人为何说的如同恩赐一样?”
这番话戳破了所有遮掩,赵立璋的脸瞬间涨红,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沉默了半晌,才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元昌,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你娘走得早,我没能护着你,这些都是我这个当父亲的亏欠你。这些产业本就该是你的,我今天交给你,并不是拿它当筹码,只是想把原本就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罢了。”
“你愿意帮不帮赵家做事,我都不逼你。”
他想着,这些事总要一步一步来,如今的赵元昌,被赵贵妃和二皇子那件事伤得太深,只怕很难跟家中和解。
“我本来以为,赵大人是前来算账的……毕竟您和赵二夫人的事,是我说出去的。”
赵元昌的话,让赵立璋十分难堪。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开口:“那件事……本就是我的问题,你说与不说,他们早晚都会知道……如今说开了,反而更坦荡。”
“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这么久,若不是丹灵的逼迫,我相信你依然不会说。你是被赵家伤透了心,想彻底摆脱,我都明白,可是我不能同意。”
“我是你父亲,你流着赵家的血,这份骨血牵连,怎么可能说断就断?这些产业你先拿着,就当是我这个当父亲的,给你留个后路,我不催你立刻给我答复,你慢慢想,想通了,随时都能找我。”
说着,赵立璋就从怀中掏出了早就整理好的地契房契和账册,轻轻放在了桌案上,目光带着几分忐忑落在赵元昌脸上。
赵元昌看着那摞整理得整整齐齐的东西,确实没有多少心动。
不过他思虑再三,还是问道:“哪些是我娘当初的嫁妆?我可以先收下这些,其他的,我需要考虑。”
赵立璋闻言立刻眼睛一亮,连忙伸手指着最上面那叠地契:“这些城南的三家绸缎铺、城西的两处宅子还有城外水田,都是你娘亲当年带过来的,我都单独列了清单,你一看就能明白。”
赵元昌顺着他的手指,拿出了放在上面的单子。
果然,上面已经工工整整写了明细,墨迹清晰,看得出来是整理得十分用心。
“这些东西若是我收下了,小赵大人和赵家大小姐,不会生气过来讨要么?如今我这宅子,可是没有什么安全保障。”
赵立璋闻言立刻开口:“他们不会来闹,这件事我已经跟所有人说清楚了,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谁要是有意见,尽管来找我。”
赵元昌抬眼看了看他,沉默片刻后才开口:“我知道了,我娘的陪嫁我先收下,其他的赵家私产,还请赵大人拿回去,我如今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想掺和进那些纷争里。关于赵大人的用意,我都明白,我需要时间。”
赵立璋脸上的光彩淡了几分,但也没有逼迫,只是点了点头:“我都说了不逼你,你慢慢想,我不急。只要你愿意回头,赵家的大门永远对你开着。”
说完他便起身告辞,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赵元昌,才轻叹了一声,迈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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