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咳咳咳!”
祁徵宇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猛地呛进了气管,咳得撕心裂肺,连脖子都涨红了。
他慌乱地抬起头,眼神下意识地瞟了一眼不远处正陪着唐棠写生的祁淅川。
祁徵宇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反问:“你……你……想和我领、结婚证?”
凌影月坦然地点了点头。
祁徵宇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飘向祁淅川,喉结滚动了一下,愣是不敢再吭声了。
就在这时,一直陪着唐棠安静画画的祁淅川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地吐出一句:“领,等孩子生下来就领。”
这话一出,坐在旁边的唐棠想起之前影月说的话,直接炸毛了。
她把手里的画笔一扔,气急败坏地看着祁徵宇:“要领就现在领!还非得等生完孩子再领?弄得这么不情不愿的,好像谁逼着你们似的!”
唐棠越说越气,转头瞪着祁淅川:“明明你弟之前还跟个跟屁虫似的天天粘着影月,这会儿碰见都要掉头走。祁淅川,你说,是不是你威胁你弟了?”
祁淅川双手抱臂,眉头微皱,沉声道:“唐棠,你说话要讲证据。”
“还要什么证据?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你!”唐棠也双手抱臂,毫不退让。
祁淅川被气笑了,他把身前的画板一推,长臂一伸,直接将唐棠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往房间里走去。
“祁淅川,你干什么!!”
“我看这段时间是对你太好了,让你都不知天高地厚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危险,随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只留两个面面相觑的人。
凌影月看着眼前战战兢兢的祁徵宇,伸手从精致的骨瓷盘里捏起一块小巧可爱的马卡龙,递到他面前温声说:“给,这个好吃。”
祁徵宇本能地伸出手想去接。
可指尖刚碰到马卡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动作猛地僵住。
他心虚地往祁淅川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你……你放盘子里吧。”
凌影月无奈地收回手,将马卡龙重新放回盘子里。
祁徵宇这才拿起来咬了一小口。
凌影月单手托腮看着他,忍不住试探着问:“说吧,是不是你哥威胁你了,还是柯靳燃威胁你了?”
祁徵宇苦着脸,心里疯狂呐喊:还用猜?当然是两个都有啊!
他盯着凌影月,忍不住把憋在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你之前都逃跑了,为什么还留着燃哥给你的那枚戒指?不把它扔了?”
凌影月闻言,说:“我怕你给的那五万块钱不够花,万一哪天山穷水尽了,还能把它当了换点钱。”
“你——”
祁徵宇一听这话,顿时气得差点被噎死。
这女人,都山穷水尽了,居然都没想过联系他!
凌影月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轻笑出声:“哦,你以为我留着那枚戒指,是因为舍不得他?”
祁徵宇抿着唇,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凌影月收起笑意,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我和柯靳燃是不可能在一起的。结婚不是小事,我虽然想给孩子找个爸爸,但也不是随便从路边扯个人就能当的。总要找个……有感觉的。”
有感觉的……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闪电劈进祁徵宇的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