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兴奋,更是渴望!
是见到同源兄弟(盘古幅、太极图)时的共鸣。
是感受到父亲”(盘古)气息时的孺慕之情。
它竟本能地想要挣脱东皇太一的掌控,去回应那道至高无上的意志,去与那开天之景融为一体。
这一瞬间的“背叛”,对东皇太一而言,是致命的。
他感觉自己像一位持剑的將军,剑锋已抵敌人咽喉,可手中神兵却突然调转方向,要刺穿自己的手腕。
“为什么”
东皇太一的元神在疯狂咆哮。
不可能,也不应该啊!
先天至宝总共有四十九道先天禁制,他已炼化四十八道,为何还会失控,为何会帮著一个外人。
就是这千分之一剎那的凝滯。
那道无形无质,却又无物不破的开天斧意,已然斩在了那方由混沌钟演化出的诸天世界上。
咔嚓—
没有声音。
但所有目睹此景的生灵,都感觉自己的元神被这无声的碎裂声,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方坚不可摧的诸天世界,从中心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斧意余势不减,透过裂缝,狠狠斩在了东皇太一的帝躯之上。
“噗—”
一抹刺目的金色血液,从东皇太一的嘴角喷出。
他那万劫不磨的太阳真身,竟被硬生生斩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一股蛮横霸道的毁灭之力,正在他体內疯狂衝撞,撕裂著他的五臟六腑。
与此同时,施展出这惊世一击的大娃,也到了极限。
九百九十九万丈的真身,如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缩小。
盘古虚影消散,开天意志隱去。
那顶天立地的巨人,重新变回了那个粉雕玉琢的五六岁娃娃。
他小脸煞白,大口喘著粗气,身子一晃,便从高空中无力地坠落。
这一击,几乎抽乾了他体內,那源自盘古心头血的所有力量。
“大娃!”
陈时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大娃身下,將他小小的身子稳稳接在怀里。
入手一片滚烫,小傢伙的身体像一座失控的火山,体內力之法则狂暴紊乱,显然是伤及了本源。
“爷爷————”大娃虚弱地叫了一声,眼皮重如千斤,隨时都可能昏过去。
“別怕,爷爷在。”
陈时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心念微动,一排闪烁著各色宝光的玉瓶凭空出现。
“来,张嘴。”
他一手抱著大娃,另一只手看也不看,將三光神水、九转金丹、各种疗伤圣药————接连不断地塞进大娃嘴里。
旁边的囚牛和孙六耳看得眼皮狂跳。
乖乖,这些洪荒大能抢破头的宝贝,主人竟然当糖豆一样餵
然而,灵丹妙药入体,也仅仅是稳住了伤势,对於那源自盘古血脉的本源亏空,收效甚微。
陈时眉头微皱。
他抬头看了一眼虚空之上那个男人。
东皇太一虽嘴角带血,却依旧强撑著帝王威仪,一双金色的眼瞳冰冷得可怕。
陈时看得出,对方只是在硬撑。
可这口气一旦缓过来,下一个瞬间,必然是雷霆万钧的绝杀。
陈时不动声色地用宽大的袖袍,遮住手上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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