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顺心中不由疑虑丛生。
便在这时,他手中牧老所给的树枝,再度转动起来。
他从沉思中惊醒,跟隨指引方向,继续前行。
却是来到了城中一间朴素的宅院中。
一道温柔的女声从房间里传出。
“夫君,为何要將这盔甲收起大战在即,您在战场上不用穿戴了吗”
陆听澜沉默了会,笑著说道:“我另准备了一副一模一样的。巫彭鎧虽能护我周全,却护不了章华城百姓。”
“唯有以身入局,方才能有一线转机。”
女人安静了片刻后,隨后笑著说道:“夫君的话当真深奥,妾身有些听不懂呢。”
“听不懂也好。”陆听澜微微嘆息一声。
话音消散无踪。
树枝也彻底停止了转动。
李顺的目光,则是落在一副散发著黑色幽光的盔甲身上。
“这便是端木秋彻所要的陆听澜盔甲”
“不过————”
李顺的神情变得有些古怪。
“从刚刚所听到对话来看,如果我猜的没错,当年端木秋彻射中那一箭,是陆听澜故意为之。”
“为的就是利用巫彭真身堪称不死的特性,扭转战局士气。
1
“如此说来————”
“若是我真把这盔甲送过去,端木秋彻恐怕不仅不会突破成功,反倒有可能道心破碎啊。”
李顺伸手,轻轻抚摸著前方盔甲。
不知道这封土內究竟过去了多少年,然而其上流转气息依然浓郁。
手指触碰的剎那,李顺眼前当真好似浮现了一尊顶天立地的可怖巫神。
巫神投下睥睨目光,锁定了螻蚁般的李顺。
李顺心神剧震,手指如触电般鬆开、不由从幻境中脱离。
他愈发確信了心中判断。
若当年陆听澜穿的是这件盔甲,那么端木秋彻那一箭定然是射不穿的。
“端木秋彻上书乾帝,以昔年灭国之功,求取当初陆听澜盔甲,以期破境再生。”
“而我接受使命而来,一路所闻便是当年相关种种。”
联想到之前自动分开的云梦大泽,李顺心中不由一跳。
“冥冥中指引我的,是谁”
“是乾帝手諭,还是————”
“乾帝自己”
此念既生,李顺顿觉彻骨寒意从心底升起。
大部分心神龟缩至方寸空间后,方才觉得安全些。
“当年诸事,帝陵封土中皆有记录。”
“乾帝应当知晓。”
“然而面对端木秋彻请求,他却只字不提。甚至还亲发手諭,促成此事。”
“外人看来,可能觉得是乾帝怜惜老臣故功。但我怎么觉得————”
“他是抱著一副看好戏的心態”
隱约感觉到乾帝可能的恶趣味,李顺顿时明白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