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煤拉出去就行了,路平不平关你屁事。”
老钱弹了弹菸灰,声音不大不小:“嘖,年轻人,就是爱搞花架子。”
再往前,公告栏贴著工资表、参保名单、安全培训记录,工人们穿著统一工装,手拿安全帽,三三两两往食堂走。
“工装还统一配”一个姓李的矿主,李建国问,“姓周的,这工装谁掏钱”
“公司统一发。”
“花里胡哨。”钱老板弹了弹菸灰,“我看你狗日的就是有钱烧的。”
“可不是花里胡哨。“孙远山忽然开口,“工装顏色统一、带反光条,井下光线暗,一眼能看清人在哪。万一出事,谁在岗、谁不在,一扫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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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看向钱老板:“钱总,您矿上去年出了几回事”
姓钱的哼了一声:“说得好听,出了事儿两三万就打发了,费那劲干啥”
“赔完钱呢以后还会有人去你的矿上吗”周正看了他一眼,“还有一点就是,工人们也会觉得,这是个正经工作的地方,干活儿的时候,也就能更规矩一点。”
“有道理,”李建国的下意识点头,然后咂咂嘴:“如果让他们掏钱买的话,咱们不是又能赚一笔”
其他几个矿主眼睛一亮:“臥槽,老李,你狗日的有点想法啊!回去我就让后勤这么干!”
周正:“”
尼玛的。
我是这个意思吗
孙远山皱了皱眉:“李建国,给你儿子积点德吧。”
公告栏前,孙远山停下脚步。
玻璃框里贴著工资表,工人名字、出勤天数、应发工资、实发工资,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一行人围了过来。
“工资表还贴出来不怕工人互相攀比”
“攀比好啊。”周正说,“谁干得多谁拿得多,明明白白,省得他们怀疑老板剋扣。”
“参保”另一个指著名单,“你给全员参保这得多少钱”
“一年十多万,假如真出了事儿,保险公司赔钱,而且赔得更多,算下来其实不亏的。”
“你算得精,我们可没你这么厚的家底。”
一行人来到办公室,老钱越来越不耐烦。
他刚坐下就盯著周正。
“姓周的,你今天请我们来不会就是让我们看这些吧”
他声音拔高了一截,“我告诉你,如果今天你不给我们个交代,你別想在这个行业混下去。”
“就是!我矿上上个月走了七八个老工人,全他妈跑你这儿来了,你让我还怎么干
“另一个矿主跟著拍大腿。
“你这一搞,我每个月多出好几万成本,你出啊”又有人附和。
钱老板一巴掌拍在桌上:“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你让工人舒服了,我们怎么办都跟你学,这行还干不干了”
——
孙远山皱了皱眉:“老钱,你这脾气能不能改改今天是我请大家来的,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谁要是不想听,现在就可以走。”
几个矿主对视一眼,声音小了下去,但脸上的不忿还在。
钱老板看向孙远山:“孙校长,今天咱们是给你面子,但这小子要是不整改“,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別怪我们不客气。”
孙远山茶杯往桌上一顿,水溅出来:“老钱,我给你脸了是吧我请你来不是让你来撒野的,不想听,滚。”
钱老板脸涨得通红,但没敢接话。
周正靠在椅背上,咧嘴一笑。
“整改
”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五个人。
“我不打算整改,你们看到的那些福利,我不但不会关,反而还要加码。”
全场安静。
“而且,“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轻下来,“我还要让你们跟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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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钱:“
“6
“我告诉你们一个消息,能让你们赚个盆满钵满,但前提是,你们得先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