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远山盯著他看了三秒,冷笑一声:“那样你会死得更快,我都想弄死你!
”
“如果能给出让他们足够心动的利益呢只是要对不起校长你咯,明年不能发一笔大財。”
孙远山一愣。
“你是说————”
“对。”周正嘴角一翘,“如果他们知道明年煤价要翻倍,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疯狂的囤煤。”
煤价眼看就要涨,这时候知道明年要翻倍,谁不囤
“可你呢”孙远山皱眉,“你怎么反抗他们会联手垄断运煤车队、打通煤检站、卡住铁路车皮名额,让你的煤运不出去、卖不出去,囤在手里变死货。”
周正咧嘴:“那可太好了,我正愁没理由囤货呢。”
孙远山:
不对,按照这小子的性格,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儿。
他肯定在打別的算盘。
他越想越不对劲,忽然回过味儿来了。
“不对。”
他转头盯著周正。
“你这是要整死他们啊。”
周正咧嘴一笑:“对。”
孙远山张了张嘴,脑子里把整条逻辑串了一遍。
煤价涨,那些人囤货居奇。
南方的电力已经出现供应不足,煤又是国家计划主导的,到时候,国家一调控,囤货的都得吐出来,还得挨板子。
而他周正,工人福利好、安全达標,是正面典型。
此消彼长。
孙远山眼神怪异起来。
这臭小子的脑子到底咋长的
说不定真能让这小子改变煤省这行业的现状。
“但这依然不能解除你的危险。”他收起思绪,“那些人要动你,不等煤价涨就能动手。”
“所以,”周正收起笑,“校长,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说。”
“帮我约几个矿主,明天一起吃饭,重点是那些长期被大矿主打压的、矿上安全不规范的。”
孙远山眼睛亮了。
“你是想——分化。”
“对。”周正靠在椅背上,“他们並不是铁板一块,既然有肉吃,犯不著为难我一个学生,如果他们答应我的条件,也会替我分担火力。”
孙远山点了点头,这招可行。
“另外,”周正又说,“之前招生委员会的两位主任,您也帮我联繫一下。”
“联繫他们干嘛”
“造势。”
孙远山挑眉。
“招生委员会的两位主任回去后,肯定会把我的情况上报省里。”
“如果省里知道有个品学兼优、还解决了八十多个工人就业的保送生,被几个矿主威胁,您猜他们会怎么做
“一个良心的煤老板,而且还是学生,上边没有理由不宣传。”周正顿了顿,“而且,国家这方面的行动也快了。”
周正知道,单纯靠商业手段无法自保,必须引入官方的力量。
孙远山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这臭小子,连这都算到了
连官方的力量都借上了。
孙远山忽然开口:“明天约哪”
周正想了想:“就矿上食堂吧,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三菜一汤顿顿有肉。”
孙远山嘴角抽了一下:“你他妈真是个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