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趁热打铁:“而且,我还是省重点高中的竞赛保送生,如果在我辖区出了事——
”
“保送生“民警脸色变了。
他太清楚了他们这个小地方出一个重点大学保送生的含金量了。
市里盯著,省里盯著,真要是在他的片区出了事,那就不光是治安问题了。
从上到下,谁都得跟著吃掛落。
周正把孙远山的电话递过去:“这是我们校长,您可以核实。”
民警接过电话,走到旁边。
三分钟后,他回来,脸色彻底变了。
“孙校长说,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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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点点头,看向陈红。
陈红冲他眨了眨眼,嘴角微翘。
这狗东西,脑子转得真快。
孙远山来得比周正预想的还要快。
电话掛了不到十分钟,一辆黑色桑塔纳就停在派出所门口。
孙远山几乎是衝进来的。
他衝进值班室,一眼先看到周正。
整个人上下扫了一遍,確认这臭小子还囫圇著,没缺胳膊没少腿,这才鬆了口气。
“孙校长”民警站起来。
孙远山摆摆手,没搭理他,转头瞪著周正。
“你个狗日的!”
“一天不给我找事你就浑身难受是吧啊你怎么不被人堵厕所里呢”
周正缩咧了咧嘴:“校长,我这不是没事嘛—
”
“没事”孙远山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万一有事呢你让我怎么跟市里交代怎么跟省里交代”
民警在旁边咳了一声:“孙校长,您消消气,我们正在处理
,“处理”孙远山转头看他,火气没压住,“如果不是这小子是保送生,你们是不是就按治安案件处理了”
民警张了张嘴,没接话。
孙远山深吸一口气,把火往下压了压。
跟小民警发火没用,人家也是按规矩办事。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號。
“老郑,我孙远山。”
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哟,孙校长,稀罕啊,啥事”
“帮我打听个事,古交那片儿,最近有没有谁在搞小动作”
电话那头顿了顿:“哪方面的”
“煤矿,红星煤矿,最近是不是有人眼红”
电话里的老郑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红星煤矿”他声音慢悠悠的,“那可太有了。”
孙远山心头一紧。
“你知道多少人想弄死那个老板吗”老郑顿了顿,“也包括我。”
“那小子是个滥好人,参保、八小时、双休、食堂顿顿有肉,搞得我矿上的工人天天找我闹,说人家发八百,你发六百,你这老板怎么当的”
老郑越说越来气,“我他妈也想当好人啊,成本你来出”
孙远山嘴角抽了一下。
“怎么,你认识那个煤矿的老板”老郑问,“你要是认识,转告他一下,別当滥好人,不然迟早被人套麻袋扔沟里。”
“他是我学生。”
电话那头,烟呛了一声。
老郑咳了半天,声音都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红星煤矿的老板,是我学生。”
电话那头安静了足足五秒。
老郑的声音低下来,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让我难办啊,不是我不帮你,周边七八个矿主,都看他不顺眼,你让我说谁我说谁都不合適,你劝劝他,別把路走绝了。”
掛断电话,他站在派出所走廊里,盯著手机屏看了好几秒。
然后转身走回值班室,神色复杂地看了周正一眼。
“你让你朋友先回去,你跟我回学校,这几天別乱跑,等我把事情查清楚再说。”
周正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还得去矿上,但看著孙远山那不容质疑的神情,把话咽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陈红:“红姐,你先回网吧,有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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