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愣了两秒,也跟上去看热闹。
王德胜的网吧门口,几个穿制服的人正贴封条。红底白字的“停业整顿“在太阳底下刺得他眼睛疼。
“同志!同志!“王德胜衝过去,“通融一下,我这就改,这就改——“
“改“领头的人瞥他一眼,“你这儿电线裸露、消防通道堆满杂物,出了事谁负责,一时半会儿能改的了“
“我负责!“
“你负不起,先整改完再说。“
封条“啪“地贴上。
王德胜欲哭无泪。
陈红站在街边,看著那两张封条,差点没笑出声。
这时候,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周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叼著烟,笑眯眯的。
“怎么样,我这招”
陈红上下打量他一眼,白了一眼:“我以为你跑了呢。”
“跑了”周正皱眉,一脸痛心疾首,“你就这么看你合作伙伴的出主意的是我,写系统的是我,现在帮你擦屁股的还是我,你就这態度”
“那你想怎样”
“罚你给我五百。”
“你掉钱眼里了”
“我这叫劳有所得。”
陈红:“……”
她盯著他看了两秒,从包里抽出五张票子,拍在他手里。
周正接过钱,满意地揣进兜里。
“行,这事算扯平了。”
陈红指了指对面那家紧闭的捲帘门:“你乾的”
“刚看见王德胜带著警察过来,我就从后门溜了。”周正弹了弹菸灰,“绕到他网吧后面一看,好傢伙,电线跟蜘蛛网似的,消防通道堆得连只猫都钻不过去,这要不举报,我都对不起我自己的良心。”
陈红嘴角抽了一下:“你是真损。”
“这不叫损,这叫灵活。”周正纠正她,“他要是不举报我,我会去看他店”
陈红没接话,转头看向对面。
王德胜还站在门口,蹲在地上,抱著脑袋。
“他这店,得封多久”
“整改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两三个月也不是没可能。”周正嘬了口烟,“反正最近一两个月,他是没空来找你麻烦了。”
两人边说边往回走。
陈红忽然笑了:“你倒是有仇当场就报了,一天都等不了。”
“我这人心眼小。”周正说得理所当然,“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他更不痛快。”
陈红被他这话逗乐了。
她脚步慢下来,忽然开口:“周正,你现在手里有私服,有煤矿,尤其是有那个计费系统,你不考虑开个公司”
开公司
周正脚步顿了顿。
“有这个想法,”他嘬了口烟,“但我现在还是学生。”
陈红:“……”
她白了他一眼。
学生
你见过哪个学生天天蹲机煤房写代码、跑矿谈设备、跟竞爭对手玩心眼子的
“学生怎么了你耽误赚钱了吗”陈红没好气地说,“有了公司,计费系统卖向全国网吧,你总不能让人家把钱打你个人帐户上吧人家也不放心啊。”
周正愣了一下。
这倒是。
而且明年还有那么多赚钱的渠道——
房地產、煤炭、网际网路……
总不能全掛个人名下。
“你说得对,是该开个公司了,你来当法人吧”
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