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好的带我见识见识……”
“对呀,“周正两手一摊,“我带你涨见识了啊,你就说你看的眼睛直不直“
“……直。”
“那不就完了,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了。”
贺致坐在床上,纠结了五秒。
“……走。“
“说好了,“贺致跟在后面,咬牙切齿,“这次不能再卖我。“
“放心。“
“还有……你刚刚说的烤腰子,真的有那个效果”
“假的。”
……
烧烤摊,凌晨一点。
贺致啃著羊排,满嘴流油,怨气消了大半。
周正低头翻著那本《dows网络编程》,眉头紧锁。
贺致疑惑:“看什么这么认真“
周正头也没抬,也不知道心里咋想的,张嘴就来:“竞赛新题型,奥赛的算法思路。“
贺致:
他举著满手流油的羊排,看看周正,又看看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书。
再看看自己油乎乎的嘴。
身上痒痒的,感觉有蚂蚁在爬!
不是,兄弟。
你把我叫出来吃夜宵,自己又偷偷学习
周正翻了一页,笔尖在书上划了两道,嘴里还念念有词:“客户端监听埠……服务端响应线程……“
贺致听不懂。
但他大受震撼。
这难道就是新型的奥赛题
贺致坐直了身子,满手羊油在裤腿上擦了擦,脖子往前伸,试图从那本书里看出点什么门道。
看了三秒。
那书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和符號,把他看的一愣一愣的。
看不懂,但感觉好牛逼的样子。
他缩回脖子,低头看了眼自己。
油嘴,油手,油裤子。
人家满分的选手,吃烧烤都不忘带书本。
而自己呢
就带了一张嘴。
贺致想抽自己两巴掌。
“那、那我也……“他结结巴巴,“我也回去看两眼“
“不用,“周正终於抬头,瞥了他一眼,“你吃你的。“
“不行!“贺致猛地站起来,羊排掉桌上也不管了,“我不能落后!“
他转身就往宾馆跑,周正看著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书。
沉默两秒。
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贺致跑没影了,周正又坐了一会儿。
计费系统的雏形已经在脑子里成型。
客户端负责计时和锁屏,服务端负责匯总和查帐,难点在於网络通信的稳定性。
2002年的网络环境本身就差,如果软体再三天两头掉线,没人愿意用。
他需要写一个轻量级的通信协议,儘量减少数据包大小,同时做好断线重连和数据缓存。
他掏出笔,在书页空白处画了个架构图。
客户端(计时模块+锁屏模块+心跳包)←服务端(帐號管理+计费引擎+报表系统)。
旁边又写了一行字:“会员充值,本地缓存,定期同步。”
合上书,结了帐,起身往回走。
夜风吹过来,带著烧烤摊的烟火气和初秋的凉意。
周正忽然想起一件事——省赛的题,他还没怎么看。
那本《真题解析》翻了两页就扔一边了,满脑子都是代码架构。
他想了想,决定明天早上突击一下。
反正高中数学就那些东西,竞赛题无非是技巧更刁钻、运算更繁琐,以他现在的记忆力,看两套真题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