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小心一些,不要乱跑!”
他双眸扫向官道两旁的山林中,几声夜梟的悽厉叫声从林中深处传来,另有接连的振翅之声瀰漫夜空。
双尾银狐也不禁望向山林深处,眼中露出一丝急切。
眸光中已看到大片阴风惨惨的鬼气从远处席捲而来,不仅仅是左边山林,右边山林同样如此,这片官道已被包抄夹击。
只是让银狐诧异的是,纪成非但不惊,脸上自始至终带著平静之色。
寂静的黑暗未曾遮住他的眼睛,超凡的听力令他窥破黑暗,他听到了湿漉漉的林地中急速的奔跑,爬行喘息声,目光则穿透黑暗,看到了林地深处,一个个跳跃如风的恐怖身影。
那是上百个如同野兽一般的尸奴!
后方更有一个个湿漉漉的古怪泥偶从山地里爬起来,气息诡异,动作敏捷,急速破开山林里那黑色的土壤。
比起前面纵跳如风的尸奴,它们散发出来的阴气波动,更浓郁一些。
已经接近於炼气中期的修士。
如此数量的邪物,纵是正统的炼气士看到了也会头皮发麻,更不用说那大批的邪物后面,还有几个真正厉害的角色。
其散发的森森鬼气,隱隱超越了筑基初期的修士。
前面的尸奴动作奇怪,只是数个呼吸,距离官道上已不足百步,远远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的腐臭味。
“探路的是嘍囉吗”
纪成心头暗忖。
纪成扫了一眼,抬手一个葫芦出现在身前,略微打开葫芦,法力灌入,只见一团浓烈的碧青色云雾骤然从葫芦中喷涌而出,那碧青色云雾见风暴涨,滚滚云雾瀰漫上百亩,將周围山林悉数笼罩。
术法青云烟。
在大片青色云烟笼罩之下,前面奔袭而来的尸奴,哪怕是后面的铁甲尸吸了青色烟霞,也是一个个浑身麻痹,动作缓慢。
倒是地底的泥偶未受影响,泥泞的官道上,一个个湿漉漉的泥偶提著长刀出现,四下张望有些茫然。
一时竟也找不到方向。
这道术法在此等情形下,立下奇功。
“这是什么雾气,人哪去了”
山林中,还有数个身影立时有些惊怒,下一刻发出惊呼声。
“这雾气有毒,大家小心,我动不了了!”
山林中,一株大树前,一个黑袍人捂著口鼻,但已经晚了,他脸上逐渐泛出绿色,一道身著玄甲,內罩黑衣,披著蓑衣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树前,碧色锋芒一闪,他的头颅已经从脖颈上坠落。
“一个!”
纪成面容喃喃,他脚边银狐脚步轻盈,双眸中却透露出一丝亮色。
转瞬一人一狐身形快速消失,紧接著出现在第二个黑袍人麻痹倒地的地方,那黑袍邪修望著骤然出现的蓑衣身形,脸上流露出一丝绝望,碧色锋芒一闪,他已经失去意识。
“第二个!”
云雾之下,纪成带著银狐快速移动。
凭藉著自身对於草木的特殊亲和,周围林木,灌木尽数成了他的眼睛。
林中也成了他的猎场。
山顶之上,三位黑袍,披散著长发的身影眺望著上下见著这一幕,青色云烟笼罩住了大片山林,內里只听到了尸奴此起彼伏的吼叫之声。
独眼黑袍人站在左侧,此时右边一个黑袍道人蹙著眉头道。
“蛊龙,你之前可没说过他擅长木行法术”
独眼黑袍人面容冷峻,面无表情道。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知道他是否藏拙!”
闻言,中央的黑袍人面容微沉冷喝道。
“闭嘴,这个时候了还在內訌,难怪你们斗不过城中那些炼气士!”
他抬手之间,手中出现了一个钵盂,钵盂上遍布著漫漫黑砂,他鼓动胸腔,一股雄浑无比的法力骤然鼓动,一缕缕黑砂旋风猛然从周边瀰漫开来。
黑风劲道,吹拂所过之处,大片青色云雾逐渐被吹动,烈风捲起,层林摇曳,山风呼啸,更有一株株柔弱的草木被强行捲起。
三个黑袍人紧紧盯著逐渐裸露出来的山林,寻找著纪成的下落。
“人哪里去了”
三人神识从体表逸散而出,静静盯著林中动静。
此时林中静悄悄的,只有一些泥偶和尸奴在倒伏的山林中挣扎起来,那几位邙山教的教徒已经全部被割断脖颈。
忽而,独眼黑袍人面色微变,忽而嘴唇微动后退了半步,只见夜空中一抹寒光锁定中央的蛊婴长老,蛊婴满是沟壑的苍老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他略微抬起一只手,半空中飞来的一只破甲箭凝实在半空中。
他脑后隱隱浮现出一团黑光浓郁的无形云光,猛然凝聚化作一只手掌,直接將半空中凝滯的破甲箭捏碎成粉末,他望向百丈开外,山壁岩石下,此时显露出来的一道身影,冷笑道。
“黄口小儿,你就凭此等手段杀了蛊真到老夫这里可就不灵了,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他头顶那一抹云光重新幻化,骤然形成一条黑煞蟒蛇,由上而下,直扑纪成而来,內里蕴含的磅礴灵压极速落下。
望著那团极速席捲而来的煞气,纪成面容微变。
正法级別的术法远远超乎他现在的承受能力,这老者至少是相当於金液境(
筑基后期)的修士!
正要动用腰间的纯阳伏魔圈,忽而他耳畔传来银狐的声音,念头一动,只见他面容略微呆滯,而后头顶煞气凝聚而成的黑蛇將其身形吞没。
只见岩石旁的纪成身形迅速幻灭。
“幻术”
见此,山顶上的三个黑袍人面容都有些变化,蛊婴双眸一扫,立时在倒伏的林木中看到了一道一闪而逝的白影,那是一条银狐,他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看来今日还有意外收穫!”
他眼底浮现出一丝冷笑,灵狐可是很罕见,而且是双尾灵狐。
此等异种无论是拘役,亦或者是榨取精血炼法都是好东西。
只是眼前却失去了纪成的痕跡,任他神识扫视,竟也无法找到蛛丝马跡。
正迟疑间,忽而眼角看到一溜金光破空而来,面容霎时一变,耳畔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给我著!”
他头顶灵煞大法凝聚的一团灵光下意识凝聚在身前,金光掠过,灵煞云光一碰消散。
只闻一声惨叫,伴隨著骨骼断裂的声音,山崖上的蛊婴应声倒地,口中喷出带血的內臟来,半晌爬不起来。
旁边的蛊龙和蛊蛇两人见到这一幕,顿时面容大骇,立时跳开几步,只见百丈开外的坡下,一个身著玄甲,內罩黑衣的蓑衣身影浮现,手上握著一个金色圈子,此时宝圈散著金光,属实不凡。
纪成见著手中的纯阳伏魔圈,心下也是大喜,未曾想到这东西这么厉害。
真法力催动,那黑袍修士的正法灵光都抵挡不住。
这不是法宝,仅仅只是一件法器!
纪成其实不知道,这纯阳法器乃是玉璇姬之师金闕地母精心所炼,虽还不是法宝,却也是九次炼形的顶级法器,內里还掺入了金刚丹砂,纯阳丹药之气,力量沉重无比,专破邪法灵光,就是怕弟子鲁莽,受了邪魔外道的欺凌。
若欲蜕变成法宝,就只差炼质一次,就点化其中法性,真正蜕变成法宝。
有了这件法器,纪成脸上多了一丝笑容,而两位部山教的长老却是面容煞白,步步后退。
此等法器竟能破了正法灵光,实在不是普通人所能抵挡。
除非凝聚真丹。
但他们只是普通长老,並非四大护法长老。
蛊龙倒是曾经的护法长老,但自从尸解失败后,地位甚至还比不得地上的蛊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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