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成见他胆大,似还有些不服气,心头不禁暗嘆。
那位才是真正的天才,数百年能得道成仙,肉身更堪称金刚不坏,等閒法宝难伤。
转瞬他定下心思,猴子是猴子,猴子有猴子的路,他有他的长生之路,也无需艷羡。
望著案几上,剩余的两个玉盒,玉璇姬略微思量,取出一个金圈递给纪成道。
“此乃法器纯阳伏魔圈,力道沉重,专破护体灵光,且內里蕴含一缕纯阳真火,可煅烧妖邪,有克制之功,道友可愿意交换”
玉璇姬望著手中的金色小圈,眼底有些追忆,此物是她修行早期所用之物,威能不俗,诛杀过不少妖魔鬼怪,而今倒用不上了。
只是论其价值倒未必在青灵草和碧心灵桃之上。
尤其是经过那位前辈闹过之后,碧心灵桃身价陡增。
纪成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此等法器纵在眾多法器中,也不属於凡品。
纪成略微拱手道。
“多谢玉道友,此物的確甚合我心!”
纪成也没有坐地涨价的想法。
也是投桃报李。
他也並非贪得无厌之辈。
同样有自身底线。
玉璇姬报嘴轻笑,当即传授纪成用法。
这纯阳伏魔圈只要稍加炼化即可,可以砸人,也可圈人,更能护体,颇为全面,一旦被砸中,轻则筋骨破裂,重则当场丧命。
秘授口诀后,她道。
“后面若有其他好事,纪道友仍然可以让林妹妹联繫我,就此別过!”
她略微拱手,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落入长空消失不见。
纪成,林墨对视一眼,也是微微一笑。
纪成略微迟疑,朝著林墨道。
“师姐体內三元逐渐归一,想来根基已固,筑基在即”
林墨见此,略微惊讶,旋即点点头道。
“的確如此!”
纪成问道。
“老师可曾出关相见”
林墨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这正是苦恼之处。
纪成微微一笑道。
“若师姐不嫌弃,我於此道倒有一些经验,你我不妨共同总结一番”
林墨不禁抬起头,目露出一丝讶异,只是见著纪成那如玉一般的面容,不禁心头微跳,只是也没有任何羞报,只是试著道。
“这会不会打扰师弟修行”
纪成道。
“师姐不是说过,既是同门,自当互助,修行艰苦,若能共同前行,互助互利,岂不更好!”
林墨深吸一口气,微微頷首。
“那就有劳师弟了!”
两人都是下意识將乾均给排除在外。
显然就算是同门,也是亲疏有別。
两人若非为邻,渐渐熟悉彼此性情,也不至於逐渐信任彼此。
修行之中忌讳太多,多少人因利忘义,死在熟悉的人手中,这份信任弥足珍贵。
此时两人不知道,这一幕全落在了一个猴子眼中。
“信任,交易吗倒是有趣的很,这人间还是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新潮的修行方式!”
望著手中桃核,青年道人身形一闪,化作一个雷公脸,满面金灿灿容貌的瘦弱猴头,只是眼中泛著点点金斑,有些奇异。
他门下倒也有不少师兄弟,只是对他这个异类,大抵是排斥的,甚至鄙夷的,更不用说信任。
纵然是他百般靠近,试图打入他们,也只是被他们视作奴僕差使。
他心中闪过一丝艷羡。
转瞬就將这一丝艷羡摒弃,他是山间石猿,生来无有羈绊,不是人族,他不需要这些。
长安城郊,下午下起了小雨,纪成披著蓑衣,头上戴著棕櫚编织的斗笠,骑著朱红色的大马朝著城外而来。
马匹小跑,溅起一路泥泞,雨水在他身边垂落,却未能浸湿他的衣物。
纪成背著穿云弓,腰间別著长生剑,身后还有搭褳,算是全副武装。
他的目的地是终南山下的一片庄园所在之地。
那是长安城中一位有名的齐鲁豪侠的庄园,主家名朱家。
主人朱家乃关中名侠,以“藏亡纳死,济困扶危”闻达长安,更与汝阴侯夏侯婴有旧。
纪成欲借其力斡旋城南废墟归属,若能得引荐入侯府,远胜己身冒进。
其实纪成也想过直接前去拜访汝阴侯夏侯婴,递过帖子,但都是杳无音讯。
故而只能退而求其次。
雨水从斗笠上下来,朱红色马匹在跑了一个多时辰后,逐渐慢了下来,纪成见此抬手之间法力凝聚出一道回元符咒,马匹再次恢復了力气,跑动了起来。
雨天出门,尤其是这等长时间奔行,非得要马匹不可。
那处庄园距离长安城大概有六十多里路程,骑马可能需要六到八小时,雨天路面难行,恐怕还会慢上一些。
“难怪御灵宗对於脚力好的灵兽极是追捧,不说赶路,逃跑时真是无往不利!”
纪成心头暗道。
普通人需要好脚力,修行者更是如此,光靠自己的两条腿,还是跑不过那些珍奇异兽,至少前期如此。
他余光看了一眼身后,纵然是雨幕中,仍有几只鸟雀穿梭。
自他出城,这些鸟雀已经远远缀了他一路。
“看来鱼儿上鉤了,希望来几条大鱼,不要浪费我精心准备的大礼!”
他摸了摸腰间,贴身收藏著猴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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