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笑了。
“聪明。”
樊少羽脸色一变。
“仙魔纪元的第一场浩劫,是我们引来的”
“不一定。”
老头又摇头,
“劫气是节气所致,天地间的恩怨因果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
需要一个导火索。
你们杀狐女,可能是导火索,也可能不是。”
楚轩急了。“那到底是不是”
“要等。看接下来发生什么。”
老头端起茶碗,“如果接下来,妖族大举进攻人族要塞,那就是了。如果风平浪静,那就不是……”
三人面面相覷。
陈默问:“您告诉我们这些,是让我们做好准备”
“对。不管你们是不是导火索,仙魔纪元的第一场大劫,迟早要来。
不是你们引的,也是別人引的。”
老头站起来,拄著拐杖,
“打铁还需自身硬,你师傅说的……”
他往门口走。
楚轩喊住他。
“老先生,您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老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一个说书的摆了……”
他走了。
背影佝僂,一步一晃。
月光下,影子拉得很长。
三人坐在茶馆里,谁也没动。
过了很久,楚轩开口。
“你们信吗”
樊少羽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的那些远古妖族劫难,我好像在宗门的旧档里见过只言片语。当时以为是传说。”
楚轩又问陈默:“那你信吗”
说书先生的话,
陈默自然没信。
九尾天狐是尊贵。
但杀一只狐女,就引爆一场大劫
他不信。
仙魔大战、人邪血战、护界大战,那可真是波及整个大陆,甚至是其他世界超级大灾难。
即便是羽化秘境的万古巨头,
都有陨落的风险,
一只灵台境的九尾天狐,似乎还不够格。
不过即便如此
但他还是留了两年。
不为別的。
万一呢
万一是真的,他得把楚轩和樊少羽捞出去。
是他拉他们抢劫的。
出了事,
他不能一个人跑。
两年时间,
一切风平浪静。
妖兽山脉没有异动,妖族没有报復。
陈默站在城墙上,看著远处的山,山还是那山,云还是那云。
“该走了。”
传送殿门口。
樊少羽和楚轩来送。
楚轩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路上小心。”
陈默点头,三人对视,沉默了一会儿。
樊少羽忽然咧嘴笑了。
“要不打一架再走”
楚轩立马擼起袖子。
“来不及了,传送阵要开了。”
“那下次。”
“好。下次。”
“等你回来,我们再痛快打一场!”
光芒亮起。
陈默走进传送阵。
回头看了一眼。
两人站在门口,冲他挥手。楚轩喊:
“別忘了我们!”
陈默笑了。“忘不了。”
光芒吞没了他。
然后天就黑了。
不是黄昏,是阴影。
一只巨掌从天而降,
遮住了整座宝体要塞的上空。
手掌未落,风先至。
城墙上的阵纹炸裂,房屋的瓦片飞上半空,百姓抱头鼠窜。
轰——!
传送阵碎了。
碎石飞溅,灵光四散。
阵法师被气浪掀翻,吐血倒地。
一道身影悬在半空。
银髮,幽蓝瞳孔,周身月华流转。
啸月苍狼族的妖皇子!
他的目光扫过全城,声音如雷。
“交出杀我使者的人,三个!”
“樊少宇,楚轩,雷铸!”
城中死寂。
妖皇子再次开口。
“不交,屠城。”
樊少羽握紧了霸王戟,楚轩攥著金刚杵,二人对视间,眼中满是惊讶。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