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的目光落在何雨柱的手腕上,那块oga手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缴获的”
“刘团长送的。”何雨柱说。
赵刚点点头:“刘团长是个实在人。”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何雨柱:“內部请功的报告,我已经递上去了。军区那边批得很快,这是副本,你留好。”
何雨柱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红头文件的复印件。
“关於给何雨柱同志记个人三等功的请示”
文件详细列出了他在朝鲜期间的贡献:烟燻剂研製与配送、后勤手册编写、缴获装备技术解析、战场救援行动。每一项都有具体的时间、地点、证人。
“你写的很详细啊。”何雨柱说。
“不是我写的。”赵刚说,“是郑师长和刘团长联名写的,我只是递上去。”
何雨柱愣了一下。
“他们写的时候,”赵刚顿了顿,“刘团长的手都在抖。他说你背的那个指导员,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將,从小参军,才二十岁。要不是你,人就没了。”
何雨柱沉默片刻,把信封收好。
“赵哥,”他说,“这些人情,我记下了。”
赵刚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是他第一次叫”赵哥”。以前都是”赵刚同志”或者”赵先生”。
“不用记。”赵刚说,“你做得好,就该得到应有的回报。”
他转身朝桥头走去:“走吧,过了桥就是国內。晚饭我请客,丹东最好的馆子。”
何雨柱和任盈盈跟上去。
走到桥中央,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朝鲜的方向。
那片焦土和硝烟,那些年轻的面孔和燃烧的眼神,都留在了桥的彼岸。
但他知道,他不会忘记。
“走了。”他说。
任盈盈握住他的手,两人並肩走过鸭绿江大桥。
丹东的馆子不大,但热乎。
赵刚要了一个包间,三菜一汤,还有一壶烧酒。菜是东北家常菜:猪肉燉粉条、小鸡燉蘑菇、地三鲜,汤是酸菜白肉。
“不讲究,但实在。”赵刚给何雨柱倒了一杯酒,“给英雄接风,不能用虚的。”
何雨柱端起酒杯:“我不是英雄。”
“你是。”赵刚和他碰杯,“至少在前线那些战士眼里,你是。”
酒入喉,火辣辣的。何雨柱放下杯子,夹了一筷子猪肉燉粉条。粉条燉得软烂入味,猪肉肥而不腻,是地道的东北做法。
任盈盈安静地吃著菜,偶尔给何雨柱添酒。她不太说话,但桌上的气氛因为她而变得柔和。
“何雨柱,”赵刚忽然说,“接下来的打算呢”
“回轧钢厂上班。”何雨柱说,“採购科的活还得干。”
“轧钢厂那边,”赵刚说,“李怀德前几天给我打了个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何雨柱挑了挑眉毛:“你怎么认识李怀德”
“不认识。”赵刚说,“但他打听到我跟你关係近,就托人带话。”
何雨柱点点头。李怀德这个人,消息灵通得很。他一定是听说何雨柱去了朝鲜,还立了功,急著等他回去。
“还有,”赵刚放下筷子,“你们厂的杨主任,最近跟一个叫易中海的人走得很近。”
何雨柱的眼神微冷。
易中海。这个名字他差点忘了。
“他们在干什么”他问。
“不清楚。”赵刚说,“但那个杨主任,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回去之后,小心点。”
何雨柱点点头:“我心里有数。”
赵刚没再多说。他知道何雨柱的本事,也相信他能处理好四合院那点破事。
“来,喝酒。”赵刚举起杯子,“为你的三等功,干一杯。”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夜深了,何雨柱和任盈盈住进赵刚安排的招待所。
房间不大,但乾净暖和。窗外是丹东的街道,路灯昏黄,偶尔有军车驶过。
何雨柱躺在床上,任盈盈靠在他怀里。
“明天就能回北京了。”何雨柱说。
“嗯。”任盈盈轻声应道,“雨水该等急了。”
何雨柱笑了笑。出来半个月,那个丫头估计天天盼著他们回去。
“盈盈,”何雨柱忽然说,“你说咱们这算不算闯过鬼门关了”
任盈盈抬起头,看著他:“算。”
“以后还跟我去吗”
“去。”任盈盈说,“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何雨柱收紧了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
明天就要回北京了。那里有轧钢厂、有四合院、有一群等著算计他的禽兽。
但何雨柱不怕。
他连朝鲜的炮火都闯过来了,还怕区区一个四合院
“睡吧。”他在任盈盈耳边说,“明天回家。”
任盈盈闭上眼睛,嘴角浮起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