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师长和刘团长对视一眼,没再追问。
有些人的本事,问不出来,也不必问。
傍晚时分,何雨柱写完了报告。
他把本子交给郑师长,封面上写著几个大字:
《缴获美军18烟雾弹及20无后坐力炮技术解析与仿製建议》
郑师长翻开看了看,第一页是目录,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手绘图。整整二十七页,字跡工整,图表清晰。
“18部分,”何雨柱说,“我建议国內马上仿製。工艺简单,原材料易得,一个月之內就能出样品。这东西在战场上有大用:標记目標、遮蔽行动、发信號,用处多了去了。”
“20部分,”他继续说,“这个难度较大。炮管的合金钢材质、膛线加工工艺、炮弹的空心装药技术,都需要时间攻关。我建议分成两步走:第一步,先把炮管做出来,用简单的滑膛结构代替线膛,降低加工难度;第二步,攻克炮弹的空心装药技术,尤其是锥形铜罩的成型工艺。”
郑师长一页一页地翻,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何雨柱总结的几条具体建议:
“一、建议国內兵器工业部门成立专项攻关小组,集中技术力量仿製20。二、建议先从18入手,积累化学发烟剂的生產经验,为后续仿製烟雾弹、信號弹等奠定基础。三、建议对缴获的美军弹药进行系统性拆解分析,建立技术档案,供仿製参考。”
郑师长合上本子,沉默了很久。
“何同志,”他一字一顿地说,“你这份报告,我亲自送回国內。”
何雨柱点点头:“有用就好。”
“有用”刘团长突然站起来,声音有点发抖,“你知道这门炮值多少条人命吗我们一个连在前头阵地,被这门炮炸了半个排。要是咱们自己也能造,你知道能少死多少人”
何雨柱看著他,没说话。
刘团长的眼眶红了。这个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硬汉,此刻却像是个快要哭出来的孩子。
“何同志,”他抓住何雨柱的肩膀,用力摇了摇,“我替前线的兄弟们,给你鞠个躬。”
说完,他真的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何雨柱赶紧扶住他:“刘团长,使不得。”
“使得。”刘团长直起身,眼睛红红的,“你写的这些东西,比我的命值钱。”
夜深了。
何雨柱回到自己的帐篷,任盈盈正在收拾行装。明天一早他们就要启程回国。
“写完了”任盈盈问。
“写完了。”何雨柱在铺盖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一整天的拆解和绘图,让他的脑子有点发胀。
任盈盈走过来,站在他身后,双手按上他的太阳穴。內力微微透出,像是一股温热的泉水流进他的大脑,疲惫感瞬间减轻了不少。
“你今天的表现,”任盈盈轻声说,“又把郑师长和刘团长惊到了。”
“没办法。”何雨柱苦笑,“看见好东西,手痒。”
“那些图纸和参数,”任盈盈顿了顿,“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何雨柱沉默片刻:“算是吧。”
任盈盈没再追问。她只是轻轻按著他的太阳穴,一下一下,力道適中。
“柱子,”她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这些本事,如果被人知道了,会招来多大的麻烦”
何雨柱睁开眼。
“想过。”他说,“但我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这些东西能救命。”何雨柱转过头,看著任盈盈的眼睛,“早一天造出来,前线的战士就少死几个。我的秘密算什么”
任盈盈看著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担忧,有心疼,但更多的是骄傲。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她轻声说,“所以我才跟著你。”
何雨柱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盈盈,”他说,“等回国了,咱们好好歇几天。然后……还有一堆事等著呢。”
“一堆事”
“轧钢厂那边,李怀德还在等我。四合院的那些禽兽,也没收拾乾净。还有……”何雨柱的目光变得深远,“三年灾害快来了,咱们得早做准备。”
任盈盈点点头:“我陪你。”
帐篷外,寒风呼啸。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枪响。
但帐篷里,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像是这个乱世中最坚固的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