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抬头,继续操作:“去拿水壶,把门窗缝隙堵上,別让烟散了。保持半小时再通风。”
小战士愣了一下,拔腿就跑。
傍晚时分,三连营地的报告出来了。
新增疑似病例:零。
已有的病號,体温开始下降。
军医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握著何雨柱的手不放:“何同志,你这是救命啊!”
何雨柱拍拍他的肩膀:“还有三十八份,今晚配发给其他连队。我来教你们怎么用。”
他在营地中央生了一堆火,把所有连长和卫生员召集过来,手把手教他们调配比例、燃烧方法、注意事项。
战士们围坐在火堆旁,认真地看著何雨柱操作。火光映在他们年轻的脸上,那些疲惫的眼睛里渐渐有了希望。
“这个叫烟燻剂。”何雨柱举起一份原粉,“纯度九成二,目前国內最好的。一份能覆盖一个连的营地,持续三天。使用时间是清晨和傍晚,这两个时段蚊虫最活跃。”
一个连长举手:“何同志,这药能杀菌不”
“能。”何雨柱说,“不光灭蚊虫,空气中的病菌也能杀。你们营地里有人咳嗽、发烧、拉肚子的,用这个熏一熏,传染率能降九成。”
战士们发出一阵惊嘆。
何雨柱把剩下的三十八份全部分发下去,每个连两份,当场演示,確保每个人都会用。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
何雨柱走到营地边缘的一处高地上,望著远处的夜空。天边偶尔闪过一道红光,然后传来沉闷的轰隆声。那是前线阵地方向,距离这里大概二十里。
“那边就是主阵地。”
何雨柱没回头。他知道是谁。
任盈盈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在他身旁。她换了一身志愿军的旧棉袄,头髮塞在帽子里,脸上抹了灰,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卫生员。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混进营地的。何雨柱也不问。以她的身法,做到这一点轻而易举。
“你看见了”何雨柱低声问。
“看见了。”任盈盈的声音很轻,“路上经过三个被炸毁的村子,两条冰封的河,一片烧焦的树林。”
何雨柱沉默片刻:“比我想像的还要惨。”
“战爭就是这样。”任盈盈说,“我见过比这更惨的。”
何雨柱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武侠世界的腥风血雨,门派廝杀,並不比战场温柔多少。
“你什么时候回去”任盈盈问。
“明天。”何雨柱说,“把使用方法交代清楚,我就回丹东继续配药。”
任盈盈点点头,没说话。
远处又传来一声炮响,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何雨柱望著那个方向,目光深沉。
“盈盈,”他说,“我想做更多。”
“我知道。”任盈盈站在他身旁,夜风吹动她的衣角,“你想做的,我陪你做。”
何雨柱转头看著她。月光下,任盈盈的脸被炮火映照得忽明忽暗,但她的眼神始终坚定,像两柄永不弯折的剑。
“谢谢。”他说。
任盈盈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战火纷飞的黑夜中,像一朵绽放在废墟上的花。
“回去吧。”她说,“明天还有路要走。”
何雨柱最后望了一眼前线的方向,转身朝营地走去。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步伐沉稳而坚定。身后是任盈盈无声跟隨的脚步,像影子一样不离不弃。
炮火在远方继续轰鸣,夜空被一次次映红。
而何雨柱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