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华接过碗喝了一大口,抹了抹嘴道:“这阵子大队没什么要紧事,常见病我们俩都能对付。再过一个月,我们大队送去县医院培训的那批人就回来了,书记特意让我先过来踩踩点,熟悉熟悉你这儿的规矩和布局。往后我们大队遇上拿不准的,或者需要抓中药、扎针的,就直接往你这儿送,省得绕几十里地跑公社卫生院,来回大半天太耽误事。”
“我们大队更乾脆。”陈志接过话头,往药柜那边瞥了一眼,“我们书记直接发话了,以后社员头疼脑热、腰腿疼、割伤擦伤这些小毛病,不用往公社跑,直接来你这儿看。反正都是些常见病症,真要是大病,我们也处理不了,该转县医院再转。这么一来,乡亲们少跑路,我们也省得来回折腾。”
周牧云点点头,这事儿早前刘大宝就跟他通过气,邻村共享医务室本就是当初规划时就说好的。他侧身往屋里让:“行,既然来了,我带你们里外转转,熟悉熟悉布局和药材摆放,省得以后来人了手忙脚乱。”
三人往里走,周牧云指著中间诊台上的脉枕、针盘道:“中间这两间是诊室,平时坐诊、號脉、扎针都在这儿。消毒棉球、针灸包、常用的外用膏药都在诊台抽屉里,听诊器、血压计也都备齐了,都是县里刚拨下来的。”
他又推开东边的药房门,四组高大的松木药柜整整齐齐靠墙立著,靠窗还摆了一排西药柜,分门別类摆得清清楚楚:“东边是药房,常用的中草药有两百多种,都是按功效分类摆的。你们过来接诊,抓药直接按方子来,抽屉上都贴了药名,常用的甘草、柴胡、金银花这些都在中间齐腰的位置,抓著顺手。西药都在窗边柜子里,用法用量標籤上都写著,拿的时候多核对两遍,別出错。”
最后走到西边的留观室,两张铺著乾净褥子的木床靠墙摆著,窗边还放了张方凳:“西边是留观室,病人要是晕针、中暑,或者看完病浑身发软需要歇会儿,就安排在这儿。后头还有个小隔间,能煎药,熬个汤药什么的都方便。”
一圈转下来,陈志和李建华眼里都带著讚嘆。李建华摸著药柜的实木拉手,忍不住咋舌:“好傢伙,除了地方小一点,这配置比公社卫生院也差不了多少了。我们那儿就一个掉漆的旧柜子,几十味常用药,跟你这儿根本没法比。”
周牧云笑了笑,跟他们说正事:“往后你们大队的病人过来,你们俩先接诊,常见的风寒感冒、皮肉擦伤、腰肌劳损这些,该开药开药,该扎针扎针。要是遇上拿不准的重症、或者没见过的病症,別硬扛,喊我一起看。所有病人信息都登记在门口的册子上,姓名、哪个大队的、什么病症、用了什么药都写清楚,月底好跟各大队对帐。”
“放心,规矩我们都懂。”陈志连连点头,“以后就多麻烦你了,有拿不准的我们也多向你请教。”
“都是老熟人,客气什么。”周牧云摆摆手,往窗外学校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正好今天学校报名人多,孩子乱跑容易磕著碰著,你们俩也留下搭把手,顺便熟悉熟悉流程。”
两人爽快应下,放下布包就上手帮忙整理药盒。窗外飘来隔壁学校孩子嘰嘰喳喳的喧闹声,屋里浸著淡淡的草药香,三个人说说笑笑,手里的活计有条不紊。
眼瞅著日头爬到了头顶,窗外的树影缩成短短的一团,灶火的热气顺著风飘进诊室,已经能闻到饭点的烟火气。周牧云合上刚登记完的就诊册子,抬头冲陈志和李建华笑了笑:“你俩先在这儿盯著,我回去做饭。等饭好了我让陈石过来喊你们,有小病號就先简单处理,不急的等吃完饭再说。”
“行,你放心回去,这儿有我们俩呢。”陈志摆摆手,低头继续整理刚摆好的西药盒,“又不是外人,不用弄太丰盛,隨便对付一口就行。”
“就是,別忙活了。”李建华也跟著搭腔,“我们俩凑合吃一口就中。”
周牧云没多客套,只衝陈石抬了抬下巴:“石头,走,回家搭把手。”
陈石立马放下手里擦药瓶的抹布,乖乖跟在师父身后出了门。
进了自家院门,陈石脚不停歇直奔厨房,顺手就拎起墙角的柴火往灶膛里塞,动作麻利得很:“师父,今天燜小米饭还是贴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