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墓人那句“我亲自打死你”落下。
整个圆形厅室都安静了。
夏炎嘴角一抽。
“这台词。”
“听著比刚才顺耳多了。”
“至少像个要挨揍的反派。”
守墓人没再废话。
他抬起右手。
五指一握。
四周那些还没完全熄灭的数据柱残片,忽然悬浮起来,绕著他疯狂旋转。
不是乱飞。
是归拢。
像一层层刀片,一层层甲。
眨眼间,就在他身外拼出一具漆黑外壳。
躯干,肩甲,手臂,腿部,全成型。
只剩头还保留著那张疲惫又冰冷的脸。
凌逸脸都变了。
“这狗东西把舰桥材料当装备穿了。”
“还能这么打补丁”
老船员更急。
“別让他重新碰地。”
“一旦重新接上底层线路,他又能拖整个舰桥一起动。”
江澈当然知道。
所以他没给守墓人半点喘气机会。
“剃。”
人影一闪。
惊蛰槊锋直捅守墓人胸口。
守墓人抬手硬抓。
鐺。
一声爆响。
漆黑装甲表面炸出大片裂纹。
可这一击,竟没把他捅穿。
守墓人眼里闪过一丝讥意。
“离了锚点。”
“我照样能杀你。”
江澈没接话。
抬腿就是一脚。
砰。
守墓人被踹得倒滑十几米,身后碎柱一路崩。
夏炎眼睛一亮。
“有用。”
“接著揍。”
守墓人刚稳住身形,双臂已经展开。
两侧装甲片咔咔翻起,伸出十几根细长的黑刺。
不是投射。
是锁定。
“月瑶。”
“退后。”
江澈刚喊完。
那十几根黑刺同时射出。
速度极快。
半空中还不断分裂,像一窝疯长的毒蛇。
苏月瑶头皮发紧,精神屏障刚撑开一半。
江澈已经横移挡到前面。
“神威。”
正前方大片黑刺卷空。
可还有两根从刁钻角度绕了进来。
韩龙雀从侧面切入,刀光一闪。
嚓。
一根被她斩飞。
另一根擦著石磊肩头过去,直接把后面一截墙面打穿。
石磊脸都白了。
“这玩意儿沾到一下,我是不是就得写遗书了”
“你有空写字,不如抬盾。”
韩龙雀一句回过去,人已经再次贴近。
她走的是死角。
守墓人刚想回身。
夏炎火拳已经从正面轰来。
不是为了伤。
是为了逼他抬手。
果然。
守墓人上半身一转,双手横挡火浪。
韩龙雀就在这一下,切到了他右侧腰线。
刀光压进装甲缝。
嚓的一声。
切开了。
一股黑色流体从缝里喷出来。
守墓人动作第一次乱了。
江澈抓的就是这一瞬。
“theworld。”
世界静止。
火浪停住。
韩龙雀收刀的动作停住。
守墓人眼里的杀意也停住。
江澈一步踏到他面前。
没打头。
没打胸。
直接把惊蛰槊锋卡进那道新开的腰线裂缝里。
双手发力。
“给我开。”
雷震法则和武装色同时灌进去。
咔。
一道极细的裂响,从守墓人躯干內部传出。
时间恢復。
守墓人整个人猛地一震。
下一秒。
轰。
他上半身的装甲直接炸开大半。
整个人踉蹌后退。
夏炎当场乐了。
“你这甲也不行啊。”
“以为套个壳就无敌了”
守墓人抬起头。
那张疲惫的脸终於开始扭曲。
不是发疯。
是怒。
真正的怒。
“你们这些活人。”
“永远都这么吵。”
他双手按向地面。
但刚压下一半,整个人又僵了一下。
因为他脚下和地面的线路已经断了。
按了个空。
夏炎笑出了声。
“还想回去插电”
“做梦呢。”
守墓人面无表情地站直。
然后,厅室四周剩下的所有黑色数据柱残块,同时开始发亮。
不是给他修甲。
是给整个厅室升温。
准確点说。
是升压。
凌逸终端差点脱手。
“不好。”
“能量峰值在拉高。”
“他打不过,要拉著整个舰桥一起炸。”
老船员脸色灰了。
“他不是要炸。”
“他是要把这层区重置。”
“把我们全融进舰桥数据里。”
夏炎骂了一句。
“老东西还挺损。”
江澈盯著守墓人。
“你捨得”
守墓人冷冷看著他。
“这里的一切,本就是坟。”
“坟塌了。”
“埋谁不是埋。”
这话一出。
周围那些碎裂的数据柱里,忽然浮出一张张模糊的人脸。
不是刚才那种被他强控的整面柱脸。
而是更散,更弱,像断线后的残留影像。
有人惊惶。
有人痛苦。
有人麻木。
也有人在哭。
苏月瑶精神一颤。
“不是他在调动。”
“是这层区还残著的死者记录,在被他强行抽取。”
老船员瞳孔发颤。
“他真的疯了。”
“他连自己船员最后那点影子都不放过。”
江澈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守墓人不是单纯的要杀他们。
他是在拆整层舰桥,抽掉所有残存记忆和能量,把自己再撑起来,顺便把他们一起吞进去。
那就不能再拖了。
“月瑶。”
“还能不能把他和周围残留记录切开”
苏月瑶咬著牙,额头全是汗。
“可以试。”
“但只有一瞬。”
“够了。”
江澈转头。
“夏炎,正面狠狠干他。”
“龙雀,等月瑶切开那一瞬,切他脖子。”
“慕容雪,冰封他脚下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