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胚室在震。
顶部骨层一块块往下掉。
中央那颗暗红肉卵悬在半空,表面的骨链已经崩掉大半,紫黑脉衝一阵比一阵亮,像一颗快要炸开的心臟。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让周围的空气跟著发闷。
夏炎抹了把脸上的血。
“大哥。”
“这玩意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要不趁它没出来,先狠狠干它一炮”
凌逸盯著终端,额头全是汗。
“不行。”
“它外层包著高密度活性护膜。”
“神罚岛主炮如果正面打上去,有三种结果。”
“第一,打不穿。”
“第二,打穿了但刺激它提前暴走。”
“第三,也是最坏的。”
“整个王胚室一起炸。”
夏炎嘴一歪。
“那你这个分析属於是听了想骂人。”
韩龙雀已经重新站稳,抹去嘴角血跡。
“后撤。”
“所有非核心战力退出主腔室。”
“崑崙小队断后。”
北俄和联军精锐立刻开始撤。
这次没人逞强。
他们刚才已经看明白了。
接下来这局,不是他们能碰的层级。
江澈没动。
他只是抬头看著那颗肉卵,眼神越来越亮。
苏月瑶站到他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里面的精神波动不稳定。”
“不止强。”
“还很乱。”
“像有很多意志在互相吞噬。”
江澈点头。
“那就对了。”
“说明它还没长明白。”
夏炎愣了下。
“没长明白你还这么高兴”
江澈扛著惊蛰,活动了一下肩膀。
“废话。”
“趁它病,要它命。”
“总不能等它满血出新手保护吧。”
话音刚落。
肉卵表面最后几根骨链同时绷紧。
崩。
崩。
崩。
一根接一根弹飞出去。
紧接著,整个卵体从正中裂开一道漆黑缝隙。
没有白光。
没有传送。
只有一股腥热到发苦的气流,猛地从裂口里喷出来。
轰。
衝击波直接扫平了半个王胚室。
还没来得及退远的几具黑甲残骸,被吹得粉碎。
眾人同时压低身形。
江澈一步没退。
右手一抬。
“矢量操作。”
无形屏障挡在身前。
那股衝击撞上屏障,被硬生生切开,朝两侧炸散。
下一秒。
那裂开的肉卵彻底炸开。
血膜、碎壳、黏液四处飞溅。
一个东西,从里面缓缓站了起来。
它並不庞大。
身高只有四米出头。
但它一出现,整个王胚室都安静了。
不是因为没声音。
是因为所有声音都像被压低了一层。
这东西通体覆盖暗红与黑银交织的流动甲片,甲片边缘细密锋利,肩背伸出一圈半开的骨翼结构,像王冠,也像刑具。
它的四肢比例协调,没有刚才那些单位的机械感。
反而有种诡异的优雅。
最关键的是它的脸。
没有五官。
只有一张平滑的面甲。
面甲中央,竖著一只狭长的暗金色眼缝。
那只眼睛缓缓睁开。
看向江澈。
江澈也看著它。
一人一怪,对视了两秒。
夏炎后背汗毛都炸了。
“这玩意儿……”
“为什么我有种它比刚才那个黑甲更像人的感觉”
苏月瑶脸色有点发白。
“它在看江澈。”
“不,是在分析。”
“它的精神频率,和前面所有个体都不一样。”
凌逸声音发紧。
“能量读数出来了。”
“a级巔峰。”
“而且还在涨。”
“它还没完全稳定下来。”
韩龙雀握紧短刀。
“先动手。”
“不能让它適应。”
江澈却忽然抬了抬手。
“等一下。”
眾人一愣。
下一瞬。
那只王胚体抬起手。
它的动作很轻。
轻得像在整理衣角。
可它身后几十米外的一整排金属平台,突然整齐断裂。
没有爆炸。
没有声响。
只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切开了。
平台滑落,砸进下方深渊。
全场一静。
夏炎嘴角抽了抽。
“行。”
“现在不用等了。”
“这玩意儿比我还急。”
王胚体没有立刻冲。
它只是盯著江澈,暗金眼缝里亮起细密纹路。
然后。
一道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异质样本。”
“优先吞噬。”
江澈笑了。
“挺好。”
“会说人话,省得我自己翻译。”
话音一落。
王胚体原地消失。
不是快。
是真的像被抹掉了一帧。
江澈瞳孔骤缩。
永恆万花筒瞬间锁定。
“神威。”
几乎同一时间。
一只暗红利爪从他左肩位置穿了过去。
擦出大片火星。
后方的空间都被带出了一条扭曲黑线。
江澈虚化躲过第一击,身体一转,惊蛰横扫。
砰。
槊锋砸空了。
王胚体已经到了他右侧。
膝撞。
轰。
江澈整个人被这一击顶飞出去,砸穿三层平台,才在半空中一脚踏住墙体,强行停下。
夏炎眼睛都瞪圆了。
“臥槽。”
“它把大哥打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