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水槽里泛起一大片白色的洗洁精泡沫。
事实证明,哪怕是拥有超能力的念动力天才,在精神力被彻底榨乾之后,也和普通的小孩没有任何区別。
汤米在飞向浴室的半路上就因为脱力掉了下来,结结实实地摔在草坪上,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大金毛巴迪摇著尾巴从他身边超车和凯文一起跑进了屋子。
现在,这个总喜欢耍酷的男孩,正苦著一张脸,站在小板凳上洗碗。
他甚至连用念动力控制海绵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老老实实地戴著橡胶手套,一个盘子一个盘子地用手搓。
“汤米,那个装土豆燉牛肉的铁锅底下糊了一点点,你记得用力多刷两遍,林恩说了,要是洗不乾净,明天你的砖头就翻倍。”
雷吉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嘴里嚼著一片饭后消食的苹果,衝著厨房的方向幸灾乐祸地大喊。
“闭嘴!信不信我明天把那些网球全都塞进你的鼻孔里!”
汤米气急败坏地把一个洗好的盘子重重地磕在沥水架上,溅起一片水花。
餐厅的实木长桌被收拾得乾乾净净。
林恩坐在桌边,手里拿著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老旧食谱,正借著橘黄色的吊灯慢悠悠地翻看著。
约翰洗完澡换上了一套乾净的纯棉居家服,正凑在玄色身边。
玄色换回了那身黑色的战衣,只是摘了手套,正坐在窗台边,用一把小巧的刻刀在一块木头上削著什么。
“教练,你明天能教我那一招吗,就是你扣住我手腕,然后脚底下一绊就把我翻过去的那招,我刚才在浴室里自己比划了一下,总觉得发力点不对。”
约翰像个好学的小学生一样,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玄色的动作。
玄色停下刻刀,转过头看了约翰一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约翰的手腕內侧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手腕翻转,做了一个非常微小的向下压迫的动作。
约翰眼睛一亮,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关键不是用蛮力去拉扯,而是要精准地寻找关节的脆弱点,用巧劲去破坏对方的重心。
“我懂了!明天我肯定不会再被你用同一招摔倒了!”
约翰兴奋地挥了挥拳头,连回房间睡觉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看著约翰跑上楼的背影,玄色面罩下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继续削著手里那块木头。
木头已经渐渐有了雏形,那是一只胖乎乎的,正抱著骨头啃的小狗,很明显雕的是巴迪。
长岛庄园的夜晚,永远充满了这种让人浑身放鬆的烟火气和温度。
而此时此刻,在曼哈顿的地下深处,却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沃特塔楼地下四十层,这里是斯坦埃德加刚刚启用的全封闭式新先锋营。
刺眼的冷色调白炽灯把长长的走廊照得惨白,空气里闻不到任何食物的香气,只有浓郁的消毒水味。
走廊尽头的观察室里,玛德琳正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看著对面的几个独立训练场。
一號训练场里,站著一个五六岁左右的红髮女孩。
她穿著统一发放的灰色运动服,面容姣好,但此刻那张年轻的脸上却写满了痛苦。
“玛姬,编號037,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和抗击打能力,身体密度非常高。”
玛德琳拿著手里的资料,向站在旁边的埃德加匯报,“公关部对她的外形评估很好,只要稍微包装一下,她以后绝对能成为受大眾欢迎的完美女性偶像。”
埃德加没有看资料,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玻璃里面的红髮女孩。
训练场里,玛姬正站在一根厚重的特製钢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