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斧虚影带著破灭万法、重归混沌的意志,撕裂苍穹,悍然劈向鸿钧!
鸿钧神情依旧未变,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他轻轻抬起手掌,掌心散出一缕看似微弱、却蕴含无上天道法则的光。
掌风轻盪,如同微风拂过湖面。
下一刻,那气势滔天、仿佛能开天闢地的盘古真身,竟在那一缕微光触及的瞬间,如同沙堡般轰然崩解!
十二道略显狼狈的光影从中跌落,各自显化出祖巫本体,气息紊乱,显然受创不轻。
鸿钧只是破阵,並未刻意伤及祖巫根本。
打伤他们无意义,亦影响不了后续天道衍化的大局,破阵立威,足矣。
天穹之上,风息浪平。
天地间瀰漫的无边杀意逐渐散去,只剩下翻卷的云海昭示著方才的惊世之战。
此刻,面对著立於苍穹之巔、垂目俯视的鸿钧道祖。
纵是战天斗地、无所畏惧的十二祖巫,此刻也皆面露深深的忌惮与无力。
这种忌惮,並非源於畏缩,而是直面天道本身时,那种生死不由己、命运如螻蚁般的绝对差距感。
与此同时,感应到鸿钧降临洪荒的无上道韵,崑崙山三清、西方须弥山的接引准提,皆不敢怠慢,立即撕裂虚空,赶赴东海覲见。
洪荒虽广袤,於准圣大能而言,不过咫尺之遥。
“弟子拜见老师(道祖)!”
鸿钧微微頷首:“免礼。”
隨即,他那天道般漠然的目光转向气息未平的十二祖巫:“方才贫道所言,尔等,可有异议”
帝江神色变幻不定,心中纵有万般不甘,也深知鸿钧在此,巫族绝无可能再动妖族分毫。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他只得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与憋屈,沉声应道:“既然——道祖金口已开,吾巫族——
便依道祖所言,罢战!”
他话锋一转,带著质问:“只是吾有一问,还望道祖明示:此番止战,究竟是为补全天道,还是——偏袒妖族”
鸿钧目光似能看透帝江心中所想,淡然道:“贫道以身合道,补全天地秩序,乃为洪荒眾生。”
“天道至公,无私无偏。”
“停战期后,贫道即身合天道,天道即鸿钧,鸿钧非天道。”
“天道未圆满前,鸿钧不显於世!巫妖之爭,自有天道定数。”
“好!”帝江粗獷的脸上挤出一丝看似爽朗却暗含锋芒的笑意,“有道祖此言,吾巫族上下,必当遵守约定!”
旁边的共工嗤笑一声,目光如刀,狠狠剜向气息奄奄的帝俊,满是讥讽与杀意:“杂毛鸟,听到了没有!”
“尔等项上头颅,不过是暂寄!下次,就没这般好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