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租下来的第三天,周牧尘正式搬了进去。
说是搬家,其实没什么好搬的——出租屋里的那点家当,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剩下的全是新买的:床、沙发、书桌、衣柜,还有一台顶配的电脑。
沈星澜本来想帮忙,被他婉拒了。
“我自己来就行,你忙公司的事。”
沈星澜狐疑地看著他:“周总,你该不会是想在房子里藏什么人吧”
周牧尘哭笑不得:“藏什么人我连女朋友都没有。”
沈星澜眨眨眼:“那天仙呢”
周牧尘被噎住了。
沈星澜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行行行,不逗你了。有什么事隨时打电话。”
她走后,周牧尘关上门,站在客厅中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於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环顾四周——四百多平的別墅,空空荡荡的,家具还没配齐,显得有点冷清。
但没关係。
他要的就是这个。
安静。
没人打扰。
隔音好。
他上楼,走进主臥。
臥室很大,落地窗外是小花园,阳光照进来,满屋透亮。
周牧尘把窗帘拉上,房间暗了下来。
他在床边坐下,闭上眼睛,打开系统面板。
【超级士兵血清(完美级)】
【状態:待使用】
【说明:该血清需通过注射方式使用,注射后会產生剧烈生理反应,持续时间约30分钟。请確保环境安静、无人打扰,並准备好充足的水和食物。】
周牧尘盯著那行字,心跳开始加速。
剧烈生理反应。
持续时间约30分钟。
他站起来,去楼下搬了一箱矿泉水上来,又拿了几包饼乾,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走进卫生间,对著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个周牧尘。
一米八五的个子,眉眼周正,鼻樑挺直,因为大学期间有过健身,身材还不错。
但很快,这张脸,这具身体,就要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回到臥室,在床上盘腿坐下。
闭上眼睛。
“系统,注射血清。”
【指令確认。】
【超级士兵血清开始释放……】
【请宿主做好准备。】
周牧尘只觉得手臂上微微一刺,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
然后——
疼痛来了。
那股剧痛来得毫无预兆。
像是有人拿一把烧红的烙铁,直接插进他的脊椎,然后顺著骨头一寸一寸往上燎。
周牧尘猛地睁开眼睛,死死咬住牙关。
他以为自己经歷过智子融合时的痛苦,就能扛住任何疼痛。
但他错了。
智子融合是脑子疼,现在是全身疼。
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块肌肉都在撕裂后重组,重组后再撕裂。
“啊——”
周牧尘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整个人从床上滚到地上。
他蜷缩在地板上,浑身抽搐,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疼。
太他妈疼了。
他想起美国队长注射血清时的场景——那傢伙被绑在椅子上,注射完直接疼晕过去。
他以为那是电影效果。
现在他知道了,那是真的。
甚至电影里演的,还没现实疼。
周牧尘死死咬著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別墅隔音好,但不代表他可以为所欲为。
万一邻居听见报警,警察来了看见他这副鬼样子,他怎么说
说自己spy美国队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周牧尘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躺了多久。
他只觉得,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身体里的疼痛一波接一波,像是永远没有尽头。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的骨头在碎,有时候觉得肌肉在撕裂,有时候觉得內臟在被什么东西挤压重组。
他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一会儿是刘一菲站在別墅门口,对他说“好好干”。
一会儿是江慕寒坐在火锅店里,问他“这次能听我的吗”。
一会儿是沈星澜笑得眉眼弯弯,说“周总,你这觉悟要是早两年有就好了”。
这些画面交替出现,让他分不清哪个是现实,哪个是幻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
疼痛忽然开始消退。
像潮水一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周牧尘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浑身汗湿得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衣服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
但他顾不上这些。
因为他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像是整个人被重置了,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力量。
他慢慢爬起来,扶著床沿站直。
然后他愣住了。
镜子。
对面就是穿衣镜。
镜子里的人,不是他。
不对,是他,但又不是他。
脸还是那张脸,但每一处细节都变得更精致了。
眉眼更深邃,鼻樑更挺拔,下頜线条更分明。皮肤变得细腻光滑,却又不失阳刚之气。
之前他的帅,是那种“这小伙子长得不错”的帅。
现在他的帅,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眼的帅。
如果之前是90分,现在起码95分。
別小看这5分。
90分是万里挑一,95分是百万里挑一。
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周牧尘盯著镜子看了好几秒,然后低头看自己的身体。
他脱掉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衣服,露出赤裸的上身。
然后他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怎样一具身体
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大块头,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美感。每一块肌肉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寸。
像是雕塑。
像是艺术品。
周牧尘抬起手臂,握了握拳。
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他转身,看见床头柜上的那箱矿泉水。
走过去,伸手拿起一瓶——
不对,不是一瓶。
是一箱。
他单手把那箱矿泉水提了起来,毫不费力。
周牧尘愣了愣,放下箱子,拿起一瓶,拧开盖子。
瓶盖在他手里像豆腐一样,轻轻一拧就碎了。
他:“……”
他又试了试另一瓶,这次控制了力道,正常拧开。
喝了几口水,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