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澜听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周总你太逗了!人家是主持人,又不是杀手!”
周牧尘一脸认真:“她就是杀手。企业家杀手。”
江慕寒也轻轻笑了一下,然后说:“鲁豫有约確实不太合適。风格太隨意,容易出意外。”
沈星澜止住笑,问:“那选哪个”
江慕寒看向周牧尘。
周牧尘想了想,说:“杨澜访谈录,怎么样”
江慕寒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杨澜”
周牧尘点点头:“央视花旦出身,主持风格稳重,访谈有深度,而且她本人也是企业家,对创业者会有共鸣。”
沈星澜在旁边点头:“这个好这个好!杨澜姐我从小看到大,气质特別好!”
江慕寒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可以。杨澜访谈录的影响力很大,而且观眾群体偏高端,对咱们的品牌形象有好处。”
周牧尘见她同意,心里鬆了口气。
“那就定这个”
江慕寒点头:“定这个。我回去联繫节目组,爭取下周录。”
沈星澜在旁边竖起大拇指:“周总,慕寒姐,你俩这配合,绝了!”
周牧尘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江慕寒也端起茶杯,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包间里,员工们的欢笑声此起彼伏。
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划拳,有人已经喝多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林锐端著酒杯过来,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周、周总,我敬您一杯!您太牛了!智子太牛了!我、我要跟著您干一辈子!”
周牧尘赶紧扶住他:“行行行,一辈子就一辈子,你先坐下,別摔了。”
林锐被按回椅子上,还在嘟囔:“真的,周总,我真的……”
沈星澜笑得直不起腰。
江慕寒看著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又弯了一点。
周牧尘无意间瞥见,心里忽然一动。
她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不对。
她本来就很好看。
只是平时太冷,让人不敢多看。
现在这一笑,冰山融化了一角,露出底下藏著的温柔。
周牧尘赶紧移开视线,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不能多想。
不能多想。
她是合作伙伴,是ceo,是他最信任的人。
不能多想。
沈星澜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周总,你刚才看慕寒姐的眼神,有点奇怪哦。”
周牧尘差点被茶水呛死。
“咳咳咳——你胡说什么”
沈星澜眨眨眼,笑得促狭:“我什么都没说,你急什么”
周牧尘:“……”
沈星澜笑得更欢了,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周牧尘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里一阵发虚。
这丫头,眼睛也太尖了吧
他偷偷瞥了一眼江慕寒。
江慕寒正低著头看手机,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周牧尘鬆了口气。
还好。
没被发现。
庆功宴持续到晚上十点才结束。
员工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有的打车,有的坐地铁,有的互相搀扶著,摇摇晃晃地走进夜色里。
周牧尘站在餐厅门口,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都是他的。
不是拥有,是责任。
他们的工资,他们的前途,他们的梦想,都压在他身上。
他必须成功。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们。
“周牧尘。”
身后传来江慕寒的声音。
他转过身。
江慕寒站在餐厅门口的灯光下,黑色的风衣被夜风吹起一角,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她的脸在灯光里显得格外柔和,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此刻也带上了一丝温度。
“车来了,”她说,“一起走”
周牧尘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两人並肩走向路边停著的黑色轿车。
车门打开,周牧尘让江慕寒先上,然后自己坐进去。
车子缓缓启动,驶入夜色。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嗡嗡声。
周牧尘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飞快后退的街灯,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今天,好像是她第一次夸他。
“比我想像的靠谱”。
这句话,他能记很久。
“周牧尘。”
江慕寒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转过头。
江慕寒看著前方,侧脸在车窗外的灯光里忽明忽暗。
“下周的访谈,”她说,“我陪你一起。”
周牧尘一愣:“你陪我”
江慕寒点点头:“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周牧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慕寒继续说:“杨澜的访谈虽然温和,但问题都很深。万一你答不上来,我在旁边可以帮忙圆场。”
周牧尘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好。”他说。
江慕寒没再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掠过,像时光的刻度。
周牧尘靠在座椅上,忽然觉得,这条路,好像可以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