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答错的那个,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脉象里藏著一层他没摸出来的东西。
“她是双胎。”白七爷蹲下来,重新给那妇人號脉,让何雨柱把手指贴在他手背上感受传递过来的细微变化,“双胎的脉跟单胎不一样,滑脉里头夹著一道细弦,你没摸过就分不出来。”
何雨柱记住了。
过目不忘刻进脑子里,连白七爷三根手指的力道分布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二个礼拜,针灸。
白七爷从库房里搬出一个铜人,铜人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穴位,每个穴位旁边刻著蝇头小楷的名字。
“人身上三百六十一个穴位,你先把位置记住,再谈下针。”
换別人,这话等於判了三个月的苦刑。
三百六十一个穴位,光背名字就得半个月,还要记位置、记深浅、记禁忌。
何雨柱围著铜人转了三圈。
“记住了。”
白七爷不信邪,抄起一根银针,隨手点在铜人后背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这是什么穴”
“膏肓穴,第四胸椎棘突下,旁开三寸。主治肺癆虚损、久咳不愈、健忘遗精。针刺深度不超过五分,不可深刺,下方有肺臟。”
白七爷银针换了个位置。
“阳陵泉,腓骨小头前下方凹陷处。主治胁肋疼痛、口苦、黄疸、下肢痿痹。可直刺一寸到一寸半。”
又换。
“悬钟穴,外踝尖上三寸,腓骨前缘。八会穴之髓会。主治颈项强痛——”
白七爷连问了三十多个,何雨柱对答如流,没打过一次磕巴。
老头子站在那儿,盯著铜人看了半晌,一句话没说。转身回了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套银针。
“给你的。”
何雨柱接过针盒,打开一看。
二十七根银针,长短不一,最细的跟头髮丝差不多,最粗的也不过牙籤粗细。
针身银光鋥亮,盒子內衬垫著蓝色绸缎。
“这套针跟了我四十年了。”白七爷嗓子里带著点沙,“我那几个徒弟,没一个能让我捨得把这东西拿出来。”
何雨柱没说漂亮话,把针盒收好。
第三个礼拜开始练手。
活人上手。
白家老號前堂每天都有看病的百姓。
白七爷让何雨柱站在旁边看他施针,看了三天,第四天直接把针递给他。
“你来。”
第一个病人是胡掌柜,最近过於劳累腰疼得直不起来。
何雨柱摸了脉,找准穴位,下针。
可怜的老胡,嚇的直哆嗦。
七爷居然让他给徒弟练手,他老胡命苦。
不过让老胡想不到的是。
何雨柱的手稳的不得了。
银针刺入皮肤的深度、角度、速度,都在可控范围內。
老胡身体微微一颤,隨后长长吐了口气。
“鬆了……腰鬆了……何少爷神了...”
白七爷眼皮跳了一下。
第四个礼拜,接骨。
这个没法在铜人上练。
白七爷带何雨柱去后街一家骨伤馆,那馆子的掌柜是白七爷的旧交,手底下有真功夫。
何雨柱在骨伤馆蹲了两天,看了六例接骨。
有摔断胳膊的泥瓦匠,有被驴踢伤膝盖的脚夫,还有一个从屋顶摔下来肋骨断了三根的小伙子。
每一例他都看得仔仔细细,骨头碎裂的位置、断面的形状、结合时的手法,全刻在脑子里。
解剖精通的技能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
他对人体关节结构的理解,比骨伤馆那掌柜还清楚。
只是不好表现出来,装作一副慢慢学的模样。
白七爷教得狠,何雨柱学得快。
一个月下来,白七爷坐在藤椅里喝茶的时候,说了句让胡掌柜下巴差点掉下来的话。
“这小子再跟我学两年,就能出师坐堂了。”
胡掌柜手里的茶壶差点没端住。
七爷带过的徒弟,最快的学了七年才出师。何雨柱一个月就让七爷说出“两年出师”的话,这不是天才,这是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