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接话。攥紧了自己的手指。
风吹过来，她缩了一下肩膀。
周承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动作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她没有躲。
袍子上有他的体温，暖的。
她攥著袍子的边缘，攥了很久。
“宋青书。”
“嗯。”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周承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也不想得到。”
她转头看他。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平静得像深水。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想了想。
“因为你值得。”
她怔住。
这句话他以前也说过。在万安寺的火场里，半昏半醒的时候说的。那时候她以为是胡话，没当真。
现在他又说了一遍。
清醒的，认真的。
她低下头，眼眶热了。
“宋青书。”
“嗯。”
“你说你死过一次。我也死过一次。在万安寺那个火场里，我以为我死定了。”
他看著她。
“然后你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你把我从火里拽出来，用后背替我挡了烧红的木头。那一刻我想，这个人要是宋青书就好了。”
她顿了顿。
“可你偏偏是宋青书。”
周承看著她。
“现在的我，还是宋青书。”
“不一样了。”她摇头，“完全不一样了。”
她抬起头，月光落在她眼睛里，亮得像有两颗星子。
“你到底是谁”
周承沉默了很久。
“一个想对你好的人。”
她没有追问。
风吹过来，她的髮丝拂过他的手臂。
她忽然靠过来，靠在他肩上。
不是靠得很紧，只是轻轻挨著，像试探，也像信任。
周承没有动。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芷若。”
她没应，但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他叫她的名字。
不是“周姑娘”，不是“周师妹”。
是“芷若”。
“他日我若君临天下，你愿不愿做我的皇后”
她猛地抬头。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不是那种狂热的光，是平静的、篤定的、像下了决心不会再改的光。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
“我不是开玩笑。”他说，“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她看著他的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是以前那种客气的、疏离的笑。是真真正正地，从心底里涌上来的笑。
“你去哪，我去哪。”
她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周承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青白色的，温润如脂，雕著武当山的云海。
“这是我爹给我的，武当弟子身份的凭证。”他把玉佩递给她，“现在它是你的了。”
周芷若接过玉佩，攥在手心里。
她从自己颈上解下一根红绳，绳上繫著一枚小小的玉坠。峨眉山的形状，做工简单，但看得出戴了很久。
“这是师父给我求的平安坠。”她把红绳递给他，“跟了我十年了。”
周承接过去，握在手心。
两人交换了信物，谁都没再说话。
远处，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
山峰在晨光中显出轮廓，层层叠叠，像泼墨的山水画。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他坐著没动，怕惊醒她。
【叮！有效养成——情感升华定情立后之约。好感度：4555（+10）。获得奖励：定情玉佩（武当信物）、周芷若平安坠（峨眉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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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照进峨眉金顶的时候，周芷若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他肩上，盖著他的外袍。
他闭著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著了。
她没动。
就那么靠著他，看著太阳从山的那一边慢慢升起来。
金色的光洒满山谷，云海在脚下翻涌。
她忽然觉得，这一辈子，就这样也挺好。
远处，大殿的拐角处，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淡青色道袍，眼神阴鷙。
丁敏君站在暗处，看著后山石阶上靠在一起的两个人，牙齿咬得咯咯响。
“好。”她低声说，“你等著。”
她转身消失在晨雾里。